烦躁涌上来,一进屋他就掏出烟,啪地点燃。
青白烟雾刚漫开,陈彦斌就在对面皱眉:“老大,你不是刚答应白雪姑娘戒烟?”
苏俊毅没抬头,只抬眼一瞥,嗓音冷了几分:“我答应她,又没答应你。少掺和。”
“我点根烟,碍你什么事?滚。”
陈彦斌立马闭嘴,退出房间。
他没回自己屋,径直拐向白雪那边。
没过两分钟,白雪已一阵风似的冲到苏俊毅门口——人还没进门,质问声先撞了进来:
“苏大哥,你是不是又点了?”
好在苏俊毅早把烟具藏得严严实实,底气十足地呛了一句:
“谁在抽烟?睁眼说瞎话也得有个谱儿吧?”
白雪没接话,只把目光钉在他脸上,盯了足足两秒,嘴角微扬,却一个字也没吐。
片刻后,她才慢悠悠开口:“苏大哥,你真当我在逗你玩?一天几包烟往肺里灌,身子骨扛得住?我替你着急,你还嫌我啰嗦?”
对这种打着“为你好”旗号来指手画脚的人,苏俊毅向来懒得费口舌。
他二话不说,一手按住门框,一手虚推一把,直接把白雪请出了房门。
她本是抱着教训人的架势来的——最好逼他写份悔过书,再签个戒烟保证。
可万万没料到,平日嘴笨得像被胶水粘住的苏俊毅,这回竟伶俐得像开了刃的刀子,句句带钩,让她哑巴吃黄连,有苦说不出。
白雪什么时候在苏俊毅这儿栽过这么大的跟头?
她立马转身就去找陈彦斌……
苏俊毅压根不知道俩人背地里嘀咕了啥。等他洗完手出来,正撞见陈彦斌和白雪一唱一和,阴阳怪气地聊着天。
“白雪,刚回来路上顺手买了几斤牛肉,待会儿炭火烤着吃,香得很!”
白雪立马瞪圆了眼,假模假样地压低声音:“我可不敢碰!你晓得这牛哪来的?八成是宰了自家耕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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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耕牛就不能吃?”
“当然不能!牛替主家拉犁扛耙一辈子,临老反被一刀放血,这不是忘恩负义是啥?”
顿了顿,她斜睨一眼苏俊毅的方向,慢条斯理补了句:“陈彦斌,我最瞧不上那种不仁不义、撒谎成瘾还自欺欺人的主儿。”
陈彦斌立刻点头如捣蒜:“对对对!这种人确实差劲,毫无分寸,骗天骗地更骗自己……”
话音未落,苏俊毅心里已亮如明镜——这哪是在聊牛肉,分明是冲着他偷摸点烟那点破事来的。
他本想装聋作哑,可当面嚼舌根,还捎带踩一脚,这口气他真咽不下。
他抬腿跨上前,先朝陈彦斌沉声一句:“陈彦斌,你这张嘴怎么比菜市场大妈还碎?闲得慌就去灶台烧火,炭还没红呢!”
命令一出,陈彦斌立马弹起来,一溜烟钻进厨房。白雪干笑两声,脸颊微僵,眼神飘忽。
人一走,她独木难支,戏自然唱不下去。
更别提苏俊毅刚才损陈彦斌时,那话里藏针、意有所指,早把她也轻轻扎了一记。
这一回合下来,苏俊毅稳稳占了上风,半点亏都没吃。
正巧这时,陈彦斌手机突然响了。
来电人不是别人,正是龙腾商会会长张浩。
烂尾楼隔音差,说话声隔着墙都嗡嗡作响。
苏俊毅虽坐在屋里,也断断续续听见了张浩和陈彦斌的几句交谈。
可惜陈彦斌没开免提,声音模糊不清,只听出几个零碎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