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并不代表她曾经不会挨打,他们装的极好,人前和善,人后恶魔,带着病弱的她,博得了一个好名声,从不许她对旁人说出她的遭遇,这要让她习惯了忘记自己的伤口,也下意识的对旁人藏起来。
见岑念这么久都没有说话,祁初以为是自己的语气吓到对方了,叹了口气后,用温和的声音对对方开口。
“我现在没办法帮你什么,你就先自己抹点药。”
她说完,见岑念还是一副没有回过神的模样,疑惑地伸手在对方跟前晃了晃手。
“你这是……在害怕?”
岑念稍稍回过神,抬眸对上了祁初眼眸的担忧时,她的脑海中猛然闪过了什么,身子猛然抖了抖,而后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,脸色惨白,神色惊恐,颤抖着声音开口。
“我真的没事,真的……”
她的话音越来越小,到最后连离她最近的祁初也听不见了,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。
祁初看了一眼岑念手上被自己抓出来的痕迹,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又是这么突然的情绪激动起来,但思索了片刻后便将身子颤抖着的人拉进怀里,带着人去找了急救箱。
祁初的怀抱其实和被关进了冰箱只是差了一点点,岑念平常靠得近点也不是很乐意,但这时的岑念并没有要挣开的意思,只是任由对方带着自己坐到了沙发上,茶几上还放着她昨晚拿出来的还没来得及放好的急救箱。
“里面有药。”
祁初说完后,见岑念不动,只能带这对方的手把药膏拿出来。
等岑念彻底回过神时,祁初还在为怎么打开药膏苦恼地皱着眉头。
岑念缩了缩手,怯怯开口。
“对不起,我自己来吧。”
祁初动作停下,偏头看向对方,似是有些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和她这个伤到自己的人去道歉。
但岑念现在明显不想开口多说什么,祁初也不好强求,只是盯着岑念抹好了药才移开目光。
药膏带着凉意,抚平了手腕上火辣辣的疼痛。
她们间沉默了许久后,岑念低垂着眼,看到了自己手腕上的手串,才想起对方先前神色冷厉地让她不要摘下来的事情。
岑念回忆了一下当时祁初的神色,只觉得不对劲。
“这个手串……怎么了吗?”岑念开口询问。
见岑念已经冷静下来了,祁初这才把目光落在岑念的手串上,沉声开口。
“如果我猜的没错,你刚才突然看不见我,应该是因为这个东西。”
听到后的岑念眼底闪过诧异,可仔细思索过后,才想起来自己的确是把手串摘下来的时候才突然看不到祁初了。
“所以我摘下来之后,就不会再看见你了?”
祁初眼底神色幽深,随后点了点头,开口。
“是的。”
岑念摸着手串,指尖感受着上面冰凉的触感,可也没有摸出手串有什么怪异的地方。
这时,祁初的眼底闪过一抹晦暗的情绪,开口。
“你知道它上面有什么味道吗?”
“味道?”
说着,岑念狐疑地抬手,想要凑近去闻,却被祁初抬手拦下了,对她微微摇了摇头。
岑念虽然没有凑的太近,但她也戴了许久,自然也还是清楚上面有什么味道的。
她思索了片刻后,回答了祁初的问题。
“有些香,但不知道是什么香。”
祁初还是对她摇了摇头,神色凝重,开口。
“之前来对第一个人的身上也有这种味道,我以为是自己闻错了,只是后来来的人身上都带有,而你来到这里时我也闻到了那种味道。”
岑念疑惑,祁初不让她闻手串,但没有阻止她闻自己的举动。
“我身上不是只有沐浴露和洗衣液的味道吗?最多也是今天在医院带了点消毒水的味道。”岑念开口。
“不是这些。”
祁初的话音沉了沉,随后有些迟疑地开口。
“是血腥味,很重。”
听到的岑念下意识的以为祁初说的是自己昨晚伤口流出的血,便摸了摸自己伤口的位置。
知道岑念误会了什么,祁初再次开口。
“一开始就有的,不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。”
“之前我以为是你刚来到这里就受伤了才有的血腥味,但是我后来检查过了,你的身上并没有伤口,所以后来我才一直疑惑这股味道的来源。”
祁初的手抚上岑念手腕的手串,指尖的冰冷让岑念忘记了祁初刚才话里的“检查”,愣神过后,低头看向了被对方的手遮住了一半的手串,随后才听到祁初继续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