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洋一张脸顿时涨红得如同猪肝般,粗喘着气,胸腔一阵剧烈起伏,最后隐忍不下去,气愤地猛然将手里的手机往地上一摔。
这时,随着手机屏幕碎裂声响起的那一刻,门被人打开。
走进来的向宜神色依旧淡漠从容,冷冷瞥了一眼地上屏幕碎裂的手机,也清楚此刻的梁洋怕是气急了。
看见向宜进来了,梁洋一张脸因气愤而变得扭曲狰狞,在昏黄的烛光照映下忽明忽暗,形如张牙舞爪的厉鬼,只听到他阴沉着近乎尖锐的声音开口。
“立马把王擎那个精神病杀了!”
梁洋目光阴鸷,死死盯着向宜,丝毫不觉得自己口中要杀的是一条人命,而是像杀掉寻常牲畜一般。
想到这,向宜的眼底阴沉一瞬,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,她淡声开口。
“杀人犯法。”
而也正是因为杀人犯法,他们才让王擎伪装成精神病。
梁洋在听到向宜的话后,神色更是扭曲可怖,将手边的东西猛然扔向对方。
脚下的东西被摔碎,向宜也仍旧是一副巍然不动的模样。
“废物!都是废物!”
可不论他怎么骂都无济于事,他也深知不可能有人会真的为自己卖命而杀人。
梁洋愤愤摔门离开,向宜也跟了出来,但没有再继续跟上去,而是看着梁洋离开的方向,嘴角抿直,神色冷厉。
向宜走下了楼梯,废弃的居民楼里毫无灯光,仅靠着微弱的月光堪堪看清脚下的楼梯。
她继续走下去,直到月光也无法再透进来时才在一扇生锈的铁门前停下了脚步。
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,混杂在铁锈下的不知名恶臭萦绕的气味越来越清晰。
向宜垂下的手紧了紧,攥紧的力道让骨节根根泛着骇人的白。
指甲深陷掌心的肉里,刺痛感袭来的瞬间让她回过神来。
她的眼底不知闪过了什么晦暗不明的情绪,伸手在随身的包里翻找着什么。
窸窸窣窣的声响持续了一阵,而后向宜拿出了什么,铁门被碰撞出清脆的声响,回荡在周遭,显得阴森诡谲。
地下室漆黑看不到什么,只是在门被打开,传来了微弱的动静。
向宜确定里面的人还活着后,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。
那边接的很快,向宜随即淡声开口。
“可以了,过来吧。”
那边的人显然也没有犹豫,简洁地只是回了一个字。
【好。】
……
阮云从隔壁市将需要的资料彻底调查完和安排完一些适宜时,已经过了两天了,紧赶慢赶回到这边后又休息了一晚,这才带着调查完的资料来到了祁初的别墅里,和祁初商量接下来需要安排的事宜。
祁初看着那份王擎真正的精神病检测报告,神色淡漠,眼眸深处如同沉静的池水,散发的寒意让人打颤。
“祁总,如今已经拿到证据,是否现在交于警察局?”阮云冷静地开口询问。
现在证据确凿,只要交给警察局,就算梁洋在警局里有位表兄,那位也定然不可能再为他冒险。
祁初的眸底闪过一抹晦暗的情绪,随后微微摇了摇头,开口声音淡漠。
“不够。”
她这一环是向宜和薛愿计划中不算重要的一环,但是她们最终的目的并不是只在于一个王擎和梁洋,如果她们现在冒然破坏了她们的计划,她们现在极为有可能不管不顾地阻止。
听到祁初的话后,阮云也明白了过来,随即点了点头,开口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阮云说完,祁初便不再开口说话了,继续皱着眉头的模样看着像是心事重重。
发现祁初的异样后,阮云看了一眼又一眼,这个别墅里一共就岑念和祁初在相处,很显然,让祁初有心事的人是岑念。
只是岑念明显也有心事,从阮云来到别墅的时候便发现了她们之间微妙的气氛,只是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哑巴,她还能去问谁,让她现在夹在中间她也很为难,毕竟她只是个拿着高薪打工的牛马。
正在阮云思考接下来是离开还是怎么样时,她的手机响了起来。
祁初的目光看过去,瞥见上面的一串号码,想起了是关着王擎的那个精神病院。
只是这时候打过来应该不是什么好事,祁初的神色也沉了沉。
“祁总,我去接一下。”
“嗯。”
阮云接起电话后,不知那边说了什么,让她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。
在楼上并没有下来的岑念看见阮云变了的脸色,有些疑惑。
这时,岑念感受到一道目光看着自己,没有掺杂一丝一毫的恶意,甚至下岑念都看不见的情况下,她都能清楚的感觉出来,那是一道极为温柔的目光在注视着她。
岑念的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祁初的模样,光是想起,她的脸便不自觉有些发烫。
可随即,岑念也想起了祁初那时候对自己说的那些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