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落在了那几个字上,最后才强迫自己把目光移开,看向了向宜发来的信息。
【手串已经做好了,我现在给你送过去。】
看着这条信息,岑念说不上心底的滋味,既难受,却又说不上是哪里难受。
“向宜在来别墅的路上了。”岑念压下喉咙间的哽咽,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开口。
阮云走到别墅外,确定自己开来的车藏进了车库里,从外观上不会让人发现什么异常。
在落日来临前,向宜带着新制作好的手串来到别墅。
车上的向宜并没有下车,交给岑念的手串也没有任何包装装饰,像是紧赶慢赶才做出来的。
岑念接过后,低头看着掌心的手串,上面的颜色比上一条浅些,或者说是更血色更艳些,如果上一条是血迹干枯般的颜色,那这条便是刚浸过血的一般。
她的鼻端甚至闻到了若有若无的血腥气,来不及被未知的香气包裹掩藏便溢了出来。
岑念怔愣了片刻,脑海中闪过了当初阮云带她去隔壁市找那个道士时,叫李郁的道士所说的那番话。
顿时,意识到了什么的岑念脸色猛地白了白,但也极力压下自己眼底的担忧,把想要询问的话咽了下去。
向宜把岑念的情绪变化看在眼里,只是她的余光瞥了一眼后视镜里坐在车后座的那人,随后对岑念开口。
“岑小姐,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,你就先回去吧。”
岑念听到后回神,沉默着点了点。
只是她还未转身离开,一道阴冷的声音便叫住了她。
“等一下。”
岑念的身形顿住,向宜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冷厉的目光只是透过后视镜看,并没有多余的动作。
别墅里的阮云见岑念迟迟不回来,皱着眉头从别墅的窗户往外看去,却在看到那辆车里坐着的人时狠狠皱起眉头。
“他怎么也来了?”
岑念在听到那人的话后,就看向了车后座的身影。
后车窗降下来,露出了一张刻薄阴狠的脸。
“是还有什么事吗?”岑念开口询问。
梁洋阴沉着脸打量了岑念片刻,随后扯了扯嘴角,小声嘀咕。
“怎么还是个病秧子?就这样子还能活到现在,她可真是个善人。”
听到他话里的讥讽,岑念自然明白他口中的“她”谁,不自觉抓紧了手里的手串。
向宜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悦,对岑念开口。
“你先回去……”
但向宜的话还未说完,岑念便像是鼓起了什么勇气般,对上梁洋的目光,冷冷开口。
“据我所知,您还需要我住在这里对吧?”
没想到岑念看着柔弱,却突然这么对自己说话,让梁洋也怔愣了好半晌。
紧接着,梁洋听到了岑念继续开口的话,却是和她那张脸不符的冰冷威胁。
“我不希望再听见你骂人,不然我会立马收拾东西离开这里。”
听到岑念用唯一的筹码威胁自己的话,梁洋险些气笑了,但碍于他现在没有多余可以选择的人和时间,他不能把岑念也逼走,只能忍下这口气。
前面的向宜听见岑念的话后,眼底闪过一抹惊诧,随后目光别有深意地瞥了一眼别墅。
向宜和岑念相处的时间不长,但是这个自卑到极致的人,刚才的那番话绝非是为了自己说的。
岑念让梁洋不要骂的,另有其人。
梁洋吃瘪后,眼神阴鸷地看着岑念,可到底怕岑念真的和她说的话一样直接离开。
“你的尾款……”
“我不在乎那个。”岑念开口打断他的话,声线冷硬。
梁洋盯着岑念看了许久,看见对方的神色好似不做假,他也只能忍下,但还是咬牙切齿地点头开口。
“行。”
随后,梁洋冷笑了声,对岑念开口。
“这段时间你最好好好待在这里,不要再整什么幺蛾子……”
不等梁洋的话说完,向宜一脚油门下去,车子开走了,丝毫不给对方继续再放狠话威胁岑念的机会。
岑念看着远去的车子,远处残阳艳红,如落下的一地血迹,让人感受不到丝毫的暖意,就像是那被她紧紧攥在手中,永远也攥不暖的红色手串。
回到别墅后,阮云拿着手串看了看,虽然确定了没什么问题,但她也闻到了上面的若有若无的血腥味。
“这个也不能告诉我吗?”岑念小声开口。
看岑念的样子,阮云也知道岑念猜到了什么,思索过后,斟酌着开口。
“只是被人潜进医院取了点血,你可以放心,取走的那点血甚至都不够献血的最低标准。”
“可她还病着。”岑念皱眉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