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遍,又一遍。
然后,他合上册子,贴身收好。
又拿起那两块令牌,紧紧攥在手里。
攥得指节白,青筋暴起。
山洞里,静得可怕。
只有油灯的火苗,在轻轻跳动,将他的影子,投在石壁上,拉得很长,很扭曲。
像一只,即将挣脱束缚的兽。
许久,许久。
小树站起身,走到洞口。
天,已经亮了。
雪后初晴,阳光照在雪地上,反射出刺眼的白光。
世界,一片洁白。
纯洁得,像从未有过血腥,从未有过杀戮,从未有过……死亡。
小树看着那片白光,眼睛被刺得生疼。
但他没有闭眼。
他睁着,睁得很大,很大。
然后,他缓缓抬手,将一块令牌,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。
另一块令牌,他握在手里,走到洞口的一块大石前。
抬手,狠狠砸下。
“砰!”
令牌碎裂。
黑色的木屑,四散飞溅。
那只眼睛,那团火焰,碎成了无数片。
小树捡起其中最大的一片,上面还残留着半个“眼珠”。
他握紧那片木屑,尖锐的边缘,刺破掌心,鲜血,顺着指缝,滴落在雪地上。
一滴,两滴。
殷红,刺目。
然后,他转身,走回山洞,走到石床前,拿起那本册子,翻开第一页。
盯着那幅画。
那把刀。
看了很久,很久。
最后,他合上册子,贴身收好。
又拿起师傅留下的那把猎刀,抽出,在手指上轻轻一划。
血,涌出。
他用带血的手指,在石壁上,一笔一划,写下一个字。
“杀。”
血字,鲜红,狰狞。
在昏黄的灯光下,像一只睁开的眼睛。
死死盯着他。
也盯着,这个世界。
写完,他收刀入鞘,别在腰间。
又检查了一下怀里的东西:册子,玉佩,令牌碎片,还有……几块干粮,一壶水。
然后,他吹熄油灯。
走出山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