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凡这边得了许漾的准话,立刻就行动了起来。
他抓着白露和康成选了两天,把Anna的春装和初夏款都发了个遍,又让徐俊上身一套套试穿搭配,前后试了不下二十套,最后筛出来几套。衣服定好之后,乔凡把每套都拍了照,贴在一张纸上,旁边标注了衣服、面料、尺码、配饰搭配。
之后,就是出发前的最后定档,几人围在一起,开了个小会。
第一套是浅卡其色薄西装,里面叠穿白色高领薄打底和颜色更浅一些的卡其色衬衫,下面是同色系直筒裤。这套是男女同款,女人穿上去利落,男人穿上去则带着一分温润。
“其实里面搭配姜黄色的衬衫也行,更突出少年感和轻熟气质。”白露把拍好的定妆照片推给许漾看,“我觉得也可以带上,看《时装之苑》怎么选。”
许漾看了一眼确实不错,低饱和的卡其西装自带温柔滤镜,搭配姜黄色的衬衫,跳了一点亮色,整体层次更有氛围感,很港风,看似随意,却处处透着精致。
“确实不错,带上。”
“第二套是白色真丝衬衫配浅卡其西装裤,丝绸的质感很有腔调,垂坠感很精致。但我们觉得这件紫色的丝绸衬衫更优雅,矜贵,配黑色西装更有腔调。这两套实在不分伯仲,我们几个实在选不出来哪套更好。”乔凡看着两张照片左右为难,各有各的特色,实在说不上哪套更优秀。
许漾开了个玩笑,“那就都带着,让杂志社那边头疼去。”
几人点点头,也只能这么做了。
第三套是一款经典粗花呢外套,说白了就是现代说的小香风。许漾和白露在这款衣服上花了不少的功夫,因为版型对于国内的工厂来说并不难实现,但想要做出高质感的衣服,就要选择更优质的面料,她们投入了不少成本去筛选和定制。前后筛选了全国不同产地的几十个毛纺工厂,从上百个样板中筛选出最终适合做衣服的样板。光是调色,就不下几十遍。
乔凡开口道:“这个系列的外套我们最终还是选了这款宝蓝色的,宝蓝色饱和度高,在杂志上更吸睛,而且搭配更显高级。”其实每个颜色搭配出来的味道都不同,但他们也不能一股脑都放进去,只能挑最具代表的上去。
白露把对应的照片放到面前的白板上,“马甲款就配白衬衫牛仔裤靴子,更显帅气和随性。外套款就换成黑色的西装裤,尖头皮鞋,更精致。”
许漾点点头,又看向下一套,“咦,这一套满鲜明的嘛。”
白露弯起眼睛,这是她的设计。衣服的上身是轻薄半透的浅粉色宽松翻领衬衫,下身是同样材质的短裤,长度只到大腿上,用蕾丝花边收边。衣服全身用大面积重工的立体蕾丝和珠片绣满了花卉卷纹草铺满,花样立体繁复精致,细碎的珠饰在阳光下泛着微光。整套衣服绝对可以用工艺品来形容。
“老板,你看俊俊穿这套,拿着鲜花的样子,像不像新娘啊?我设计这套衣服的时候,脑子里一直想的是外国电影中女主角穿婚纱的样子。”
“确实与众不同。”许漾点点头,照片里的徐俊阳光明媚,浅粉色,蕾丝,珠绣这些偏女性化的工艺放到他男性的身上,反倒是极具浪漫的氛围。她看着照片,语气肯定:“我感觉,这套极有可能被选中上杂志。”
杂志很多时候不一定考虑适穿性,夸张吸睛的反倒是他们最青睐的。杂志编辑的核心工作,是创造具有视觉冲击力的画面,以彰显他们的审美权威。所以这套在这圈衣服里可能是最不日常的衣服,反倒可能是最有希望上杂志的。
许漾的肯定的语气让白露备受鼓励,但却也有些不自信,“老板,其他衣服也很好看,不一定就这套能上的。”
她一个半路出家的设计师,正经科班都不是,她设计的衣服,真的可以上杂志吗?
许漾笑着看她,“要不,我们打个赌?要是你的衣服上了,你请我吃饭,要是没上,我请你吃饭。”
一顿饭而已,白露笑着答应笑来,“好,希望能请许总吃饭。”
后面两套则是有些中规中矩了,一套是亚麻混纺的休闲西装,偏夏日感,轻薄的亚麻在市面上还非常小众,在面料上具有新鲜感。
另外一套是米白色针织开衫,配上印花卡通T恤和牛仔裤板鞋,很清爽的感觉。这一套就更加基础了,只有卡通图案比较新鲜,算是许漾弄出来的,一条Q版打结的蛇,水汪汪的大眼睛,很可爱,今天又是蛇年,算是应景,店里还有“拒绝蕉绿”、“莓有烦恼”、“好事花生”、“钞票很多许女士”这些算是可爱又有梗的图案,不算是主推的款,也不是纯高端线,各条女装线都有,纯粹是许漾无聊时候弄出来玩儿的,没想到竟然被选了上来。
“这玩意儿这么抽象带过去真的不会让杂志社的人吐槽吗?”许漾忍不住扶额。
“不会啊,多可爱啊,我还有同款呢。”乔凡把外套一解,露出里面的“拒绝蕉绿”的T恤,“我一看见就相中了,特别有意思,面料也特别舒服。等上市了,我给我妹买个“莓有烦恼”。”
康成跟着笑了笑,解开自己的西装外套,露出里面的“钞票很多许女士”,“跟老板同款,要是有“康先生”的款就更好了。”
许漾惊讶的看向他,“康成,没想到你也这么抽象!”
康成面不改色,“谁不想有很多钞票呢。”
“老板,我也有呢。这么好玩儿的衣服,谁不想尝尝咸淡,不过,我跟康哥一样,我也想要“钞票很多白女士”。”白露笑盈盈的开口,“我给我爸买了小蛇款的,今年正好是他的本命年,他这几天天天穿出去,好几个邻居问他穿的什么呢。”
“完了,完了!”许漾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,往后一靠,发出一声悲鸣,“我的员工们怎么也走上了一条不归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