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一只骨节分明的手,忽然轻轻地压在了她的肩上。
沈棠后颈的汗毛瞬间立起。
她不敢抬头,只觉整个饭厅的空气都在凝固。
周谨言的声音,和他身上的香水味一样,淡淡的,却冷得扎人。
“这事,就这么算了?”
他脸上的表情,根本不像在笑。
目光缓缓扫过刚才吵得最凶的那几个亲戚。
那些人此刻却一个个低下了头。
他淡淡地瞥了眼周砚,周砚立刻站起来,主动挪开座位,把主位让了出来。
周谨言坐下,没急着说话。
片刻后,他才缓缓开口。
“刚才那出戏,我没听见。再演一遍,我好好听听。”
如今的他,行事作风神秘莫测,满桌人谁也不摸清他的性子,全都不敢吭声。
周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只好硬着头皮出来打圆场。
“小棠为难,咱不勉强。吃饭吧,一家人,和和气气多好。”
“和和气气?”
周谨言忽然嗤笑出声。
“哪儿看出来和气了?”
周母原本还想再说什么。
话到嘴边,却被那目光一逼,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沈棠手心全是冷汗。
她低着头,不敢看任何人,更不敢看周谨言。
“这哪是来吃饭的?是来我周家立威的吧?”
他拿起酒杯,指尖捻着杯脚。
周父周母这下才反应过来,脸上写满了震惊。
周父刚想悄悄递个眼神,示意他适可而止。
那毕竟是他的亲戚,闹得太难看,周家的脸面也挂不住。
可周谨言却已经开口了。
“当我周家是死人?还是,你们觉得,她嫁进来,就该当你们的奴才?”
“有人念着亲戚情分,不想撕破脸。可这情分,我不稀罕。从今往后,大家走路都长点心眼。”
话音一落,饭桌上的人全僵住了。
他回来,是来夺权的。
饭吃不下去了。
周谨言眉头微皱,站起身,什么也没说,径直朝门外走去。
夜风迎面吹来,带着庭院里桂花香气。
他从裤兜里掏出烟盒,抽出一支,打火机“啪”地弹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