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谨言没等答案,一脚油门踩下去。
“周砚是,你也一样。”
引擎轰然咆哮,车子冲了出去。
车内暖气开着,可沈棠却觉得手脚冰凉。
她想反驳。
可她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沈棠把头微微侧向窗外。
夜风依旧呼呼地吹进来,可她已经感觉不到冷了。
车停在她家门口。
她抬脚跨出车厢,轻轻带上门,转身朝屋内走去。
沈渝欢一晚上加了四个微信,全是京市有头有脸的人。
这会儿她正坐在客厅沙上,手机屏幕亮着,一边滑动聊天记录,一边和沈父分析哪个联姻对象更靠谱。
父女俩低语交谈时,听见玄关传来开门声,抬头一看,是沈棠进来了。
她便随口问了一句:“昨晚你睡哪儿了?”
“酒店凑合一晚。”
沈棠淡淡回答,实际上,她早上才收到妈妈的消息,说爸昨晚突不适,去了一趟医院。
“爸现在怎么样?”
她和沈家关系,一直说不清道不明。
沈家对她不算坏,吃穿用度从没亏待,表面上看,她和沈渝欢并没什么不同。
可沈父突然病倒,第一个通知的,居然没有她。
她始终,像个外人。
“老毛病了,血压又高。”
沈父坐在沙上,抬起手,朝沈棠招了招,示意她过来坐下。
“昨晚周家来找我了,这事拖不得。”
她和周砚的婚事,必须马上定下来,两家早两年就放出风声说要联姻,私下早已达成默契,媒体圈甚至有过暗示报道。
如今迟迟不敲定,外界已经开始猜测是不是两家起了嫌隙。
流言四起,对豪门而言,比债务还可怕。
沈渝欢抬眼瞥了下沈棠的表情,见她低头不语,便轻哼一声。
“你要是真跟周家订了,我们几个岂不是更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察觉到父亲投来的警告眼神,她赶紧补了一句。
“不过周砚对你还不错,听说上周还特意让人给你送了条围巾。下个月十号,黄历上写‘宜嫁娶’,挺好的。”
沈家想靠这场婚事,搭上周家这条线。
周家掌控能源与地产,在政商两界都有深厚根基,一旦联姻成功,沈家的产业布局将获得极大助力。
说白了,她就是个垫脚石,一颗用来稳固家族地位的棋子。
沈棠扯了下嘴角。
“那我问下周砚。”
晚上,沈棠在电脑前敲完最后一行字,肚子咕咕叫,打开冰箱,抓了片吐司,刚咬一口,手机突然响了。
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,夹杂着玻璃炸裂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