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母掀开客厅的窗帘,目光紧紧追随着楼下的身影。
沈父摘下鼻梁上的老花镜。
他用衣角轻轻擦拭镜片,一边问道:“他们在门口干嘛呢?”
沈母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温和的笑。
“没事儿,小两口嘛,闹别扭也是甜蜜的一种。”
她顿了顿,眼神柔和下来。
“你看他不肯走,她也不肯让,明明都想说话,偏要犟着。”
“这才叫亲热。”
沈父听了,缓缓地点了点头,把手中的报纸仔细叠好,压在茶几一角。
“那就好。”
他轻声说。
……
沈棠到律所时,刘海歪了,鬓角散了几缕。
刚才跟周砚在楼下那一场争执,吵得她心跳紊乱,连仪态都顾不上了。
“来了?走吧!”
一道熟悉的声音从电梯口传来。
主任彭远拎着那只用了多年的黑色公文包,正站在门口等她。
“这客户是我老朋友,在海外待了快二十年,规矩特别多。”
他边走边叮嘱,语气严肃。
“一会儿说话注意措辞,别太直接,也别太软,分寸拿捏好。”
沈棠点头,神情已然恢复平静。
她早些年在国外长大,寄宿学校出身,家教极严。
规矩这块,彭远对她向来是百分百放心。
两人并肩走向地下车库的路上。
彭远随口提了一句:“听说你和周砚最近出了点状况?”
沈棠脚步未停,只是淡淡地应了句:“没有。”
彭远是职场里的老油条。
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,察言观色早已成了本能。
他一看这反应,心里顿时有数,立刻笑着转了话题。
“我最近在筹划新的业务方向,想主攻企业并购和上市这块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意味深长。
“基础的案子估计顾不过来了,得靠你们年轻人撑着。”
沈棠听出了弦外之音。
这是在暗示她该接更多责任。
她目光平静地望向前方。
“升我职就行,团队我带得住。”
彭远闻言哈哈一笑,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马上要结婚的人了,心思哪还能全放在工作上?”
“女人啊,一结婚,心就散了,谁都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