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这么放心跟个不熟的男人跑来深市?”
周谨言靠在洗手台另一侧。
沈棠呼吸一顿,心里明白他是故意的,但脸不红心不跳。
“他是我上司,说起来,还是你介绍我去的公司。难不成,你现在要质疑你自己挑的人?”
她转身去按水龙头,把残留的泡沫冲干净。
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柠檬香精混合的味道。
她忍住没去揉,只是静静站着,等待他下一步反应。
接下来谁也没出声。
偌大洗手间安静得瘆人,只剩下水龙头滴答流水的声音。
镜子里两人的身影被割裂成片段。
沈棠不想多待,把毛巾团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废纸篓,转身就要走人。
刚迈出一步,忽然有个醉得东倒西歪的女人尖叫着冲进来,后头追着两个男的。
女人手里居然攥着把明晃晃的刀。
其中一个男人喊着听不懂的方言,另一个则不断试图夺刀。
三人撞在一起,差点撞翻门口的绿植架。
沈棠愣住,脑子还没转过来,腰就被猛地一拽。
整个人被拉进男厕所隔间。
门被关上。
她下意识想挣脱,却被一只手臂牢牢挡在身前。
外头吵成一片,哭喊声不断,还夹着服务员操着深市话说快报警。
这地方本来就是南来北往人扎堆的地儿。
时不时闹出点事也不稀奇。
眼下,八成又是出了乱子。
脚步声在门外来回奔跑。
沈棠用力稳住心跳,但她紧张的不是外面的混乱,而是眼前这个男人。
空气里有淡淡的烟草味,混着他身上惯用的须后水气息。
突然,手机响了。
来电显示是司远。
酒店已经了紧急通知,让能走的先撤。
通知通过内部广播反复播放,还贴在了每一层的电梯口和消防通道旁。
司远一直没见她回来,急了,直接打了电话过来。
沈棠正站在洗手间靠里的隔间门口,手指握着手机,犹豫接不接。
她知道这一接,可能又要陷入一场争执。
可不接,对方只会更焦躁。
还没下定决心,手机却被一只手迅抽走。
周谨言看了一眼屏幕,是司远没错。
来电界面清清楚楚地显示着名字和号码。
他连半秒都没迟疑。
手指一划直接挂断,顺手点了静音,再塞回她外套口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