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谨言没动,也没睁眼。
手机砸在座椅上,弹了一下,滚进缝隙里。
过了许久,他动车子,一脚油门,直奔周家老宅。
他没开导航,路线早已刻进记忆。
方向盘被握得极紧,手背上青筋浮现。
途中几个红灯,他一次都没减,直接冲了过去。
周景博从沈家回来后,心里一直七上八下。
饭都没咽踏实,转头就把姚钰喊进了屋。
姚钰推门进来时还穿着睡衣。
她看到丈夫脸色,就知道出事了。
姚钰听完那番话,脸都绿了。
连着吞了两粒降压药,才没一口气没上来当场晕过去。
“你怎么不早说?”
一个电话甩出去,把还在外头快活的周砚给拽了回来。
车程二十分钟,他全程闭眼,眉头紧锁。
周砚和周谨言几乎是前后脚到的家。
他刚下车,看见周谨言也在,愣了一下。
“哟?妈连你也叫回来了?啥事儿啊这么急,大半夜不让人睡觉,搞团建也不看看时间。”
话音落地,没人回应。
周砚早就习惯了这位哥哥对自己爱答不理。
平时还能叨叨两句,今天一句都没训。
反倒让他心里空落落的,有点不对劲。
前脚刚迈进门,一只茶杯擦着他耳朵飞过来。
哐一声砸在地上,碎片溅了一地。
周砚吓得一蹦三尺高,嘴还没张开,就听见周景博吼得震天响。
“你还知道回来?我们老周家怎么养出你这种败类!干得出那种缺德事,简直脸都不要了!你是铁了心要让我们全家抬不起头是不是!”
这还是周景博头一回这么大脾气。
平日里他虽严厉,却从不打骂子女,说话也讲分寸。
今晚却是彻底失控,脸色涨得通红。
周砚浑身冒冷汗,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最近干过的混账事。
可翻来覆去也想不出自己犯了哪条天条。
周谨言却低低笑了一声,干脆摊牌。
“本来没这打算,我现在提了,那我照着办也不是不行。”
周景博气得胸口闷,喘都喘不匀。
周砚再傻也听出来了,这两人之间炸了雷,还不小。
他向来不愿看家里闹掰。
毕竟一个是亲哥,一个是老子,谁伤了他都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