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轻咳两声。
“这不是好久不见,突然特别想你嘛。”
她刚踏出校门,周谨言的电话就跟炮仗似的接连炸了两下,她死活没接。
第三次拨进来时,她直接按掉了接听键。
心里直打鼓,生怕那家伙一个冲动杀去她家堵人。
索性拐了个弯,先在外头晃荡一会儿再说。
她清楚周谨言的脾气,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。
当年追她的时候连续一个月在校门口站岗,刮风下雨都不带停的。
如今闹成这样,谁敢保证他不会再来一次执着。
韩舒然一听这事就炸了。
“是不是那个周砚又找你麻烦?你跟我说!我今天非得冲过去抽他一顿!婚都离了,还敢蹬鼻子上脸?他自己在外面乱搞,还有脸来找你?你啥都没干,清清白白的!”
她最看不得沈棠被人欺负。
尤其是被那种口口声声说爱她、转身就把孩子搞到别人肚子里的男人纠缠。
沈棠正喝水,这话一耳朵灌进来,呛得差点背过气去。
退婚的真相她一直瞒着韩舒然。
不是不想说,是根本不知从何说起。
韩舒然性格直,受不得委屈,更咽不下闷亏。
如果让她知道真正的原因,一定会去找周砚对质。
到现在为止,韩舒然还以为是沈棠抓住了周砚搞大别人肚子的证据,才把他逼到退婚的地步。
她信誓旦旦地说过,那种男人活该被甩,换她早八百年前就掀桌走人。
可事实哪有这么光彩?
有些事压在心底就好,没必要拿出来翻来覆去地讲。
她没说,也没打算说。
至少在韩舒然面前,她宁愿维持这个强势分手的假象。
韩舒然刚相过亲,对那人印象不赖。
说人家说话做事有章法,懂规矩。
见面地点选在一家安静的茶馆。
对方提前十五分钟到场,点了两杯热普洱,举止得体,谈吐也不尴尬。
聊了近两个小时,没一句越界的话。
可惜吧,不是她的口味。
她就吃那种火药味十足、天天能掐架的类型。
和相亲对象那种人过日子,光想想就能闷死。
“那你配周砚正合适,他天天给你惊喜。”
沈棠抿了口茶,笑着打趣。
韩舒然立马翻白眼:“滚蛋!那是你前夫!”
话音刚落,沈棠笑得快岔气,视线一偏,透过玻璃门看到了外头站着的两个人。
沈渝欢和袁辰。
沈渝欢一只手抓着袁辰的衣袖,身体微微前倾,嘴唇动个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