钻戒定制周期三个月,已经付了定金。
婚礼地点她提过一次。
海边的小教堂,白色花架,傍晚六点的日落仪式。
他全都记着。
沈棠垂着眼,眼下一片阴翳。
最近几天她睡得不好,总在凌晨醒来,盯着天花板呆。
梦里反复出现同一个画面。
他在机场转身离去,连背影都没留下。
“好。”
声音很轻,却听得人心颤。
下一秒,他直接将她打横抱起,往沙一压。
手臂稳稳托住她的背和腿弯。
她来不及反应,后脑勺已经陷进柔软的靠垫里。
吻像暴雨一样砸下来,又急又密。
她试图偏头躲避,却被他一手扣住后颈,无法逃脱。
两人之间再无空隙。
“明天就告诉他。”
“我们在一起了。”
第二天一早。
周谨言接了个电话就出门了。
沈棠在睡梦中听到关门声。
彻底清醒过来时,床上已经没有人。
空调还在嗡嗡地吹,冷风从出风口持续送出来。
房间里弥漫着低沉的机械运转声。
老楼的暖气时好时坏,晚上总冷得厉害。
估计他怕冻着,自己把空调打开了。
温度设定在二十六度,显示屏亮着红光。
被子的一角还留有他的体温,但位置已经凉了下来。
早该换个地方住了。
这栋楼年久失修,墙体有裂缝。
楼梯间的灯经常接触不良,忽明忽暗。
物业常年收不到管理费,也不怎么过问住户情况。
她坐起身,拉开窗帘。
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,远处高楼的轮廓模糊不清。
她拨通司远电话,说今天不去了,有事要处理。
司远本来就不爱管人坐不坐班,随口就答应了。
手机屏幕暗下去的时候,她已经在收拾包,把证件和钱包塞进内袋,顺手检查了一遍车钥匙有没有带。
中午,她开车到了沈家门口。
车子停稳后,她坐在驾驶座上静了几秒,才推门下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