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从没做过这道菜。
可一上手却像练过无数遍。
切、煮、炖,行云流水,半点不生疏。
刀落在砧板上的节奏精准,火候掌握得刚刚好。
连调味时撒盐的手势都自然流畅。
韩舒然早就按捺不住,舀了一大勺汤想吹凉。
脚底突然踩到软乎乎的东西。
低头一看,一只毛色柔亮的布偶猫正蹲在她鞋面上。
猫尾巴慢悠悠地晃着,耳朵微微抖动。
“我老板最近出国,没人照看,先放我这儿寄养几天。”
沈棠熟练地托起猫肚子,把圆圆抱进笼子,顺手撕开一罐猫粮。
她还往饮水碗里添了点温水,确保一切妥当。
喂食的时候,韩舒然也凑过来瞧热闹。
圆圆全程安安静静,只是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,盯着新来的访客看。
韩舒然戳了戳它的脑袋。
“这猫心态太稳了,都说猫像主人,不用问,你老板肯定是个冷静又靠谱的主。”
沈棠愣了一下。
她看着那只安静进食的猫,思绪短暂地滑向那个总是穿着熨帖西装的男人。
这话……其实挺在理。
司远确实算得上沉得住气、稳得住神那种人。
无论开会还是谈判,他从来不会被情绪左右。
可能太久没吃到沈棠做的饭。
韩舒然这顿吃得多到离谱,自嘲说连明天的量都补上了。
吃完直接瘫在沙上喘气。
还打电话回家报备今晚不回去,要在沈棠这儿挤一晚。
“我说你啊,你这屋子暖气真不行,等你搬去我那儿就知道啥叫舒服了,全年恒温,暖风随便吹。你爸也真是,怎么说你也从小跟他一块儿长大,就这么不管你?”
韩舒然被门缝钻进来的冷风吹得缩脖子,蹭地躲进房间,啪一下打开空调。
房子年头不短,可里面收拾得干净利落。
家具摆放整齐,墙角没有积灰,地面擦得反光。
装修也走心,墙纸选的是浅灰纹路,搭配原木色地板。
灯罩是手工编织的藤编款式。
比起同类型的旧房已经算顶配了。
她蹲在空调前,手指拨动出风口的方向板,嘴里念叨半天。
反复试温度和风,却始终没听见沈棠回应。
打开门,沈棠正倚在桌旁讲电话。
通话急得很,语气短促。
桌上刚洗完的碗筷还堆着,一点没动过。
过了好一阵,她慢慢松了劲儿,手臂软下去,身体顺着桌边往下滑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