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景博和姚钰对视一眼,示意她先走。
姚钰本来就因为沈棠的事跟周谨言闹别扭,觉得他不懂感恩。
她冷冷扫了眼周谨言,转身离开正厅。
“这事是我让阿砚去办的。”
周景博站起身,腰背挺直。
他抬手,叫佣人上来。
片刻后,佣人端着一杯热茶,恭敬递给周谨言。
茶面浮着热气,杯子烫手。
周谨言面无表情接过来。
指尖碰到杯壁,却没有喝。
他低头看了眼,忽然手腕一扬,整杯茶砸在周景博脚边。
周景博猛地一抖,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裤脚沾上了水痕。
他瞪大眼睛,不可置信地望着周谨言。
“你想造反?”
周谨言缓缓抬起眼,盯住他。
“谁准你管我娶谁?”
“你是周家的人,婚姻就是家族的事。周家不管,难道让你带个私生女回门,让沈家颜面扫地?!”
周景博皱眉怒喝,声音沉厉。
周谨言脸色更冷,眼底毫无波澜,嘴角扯出一抹冷笑。
“这会儿还装什么一家亲?你真在乎的是周家名声,还是怕我把你那些脏事掀出来?”
周谨言不想再多费口舌,直接站起来就走。
“今天找你,就两件事。第一,我结婚的事,周家谁都别想掺和一脚。第二,以后少拿‘私生女’这种话挂在嘴边,她是我以后要共度一生的人。你不讲体面?行,那我就教教你,什么叫规矩。”
他说完便迈步朝门口走去。
早年把他当成包袱往外推,说什么让他出国深造。
说白了就是赶出家门,眼不见心不烦。
现在看他站稳了脚跟回来了,又开始各种试探、打压。
他当初离开时不过二十出头。
一个人背井离乡,靠奖学金和打工撑过最初几年。
没人关心他在异国他乡吃什么苦,也没人问过他过得好不好。
但他周谨言从来不是任人揉捏的性子。
“有些账,趁早摊开说清楚,大家心里都有数,免得哪天突然翻脸,到时候整个圈子都知道你们周家人不懂进退。”
丢下这话,他抬脚就朝外走。
“站住!”
周景博猛地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。
周谨言顿住脚步,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