褐色液体溅了出来,湿了一片。
她难得失态,眼神乱闪,不敢看他。
司远慢条斯理抽出纸巾,一点点擦净桌面。
“这没什么见不得人的。人这辈子,谁没点跨不过去的坎儿。”
他顿了顿,抬头盯着她。
“但我一直想不通一件事。”
沈棠收回飘远的心神,看向他。
“你在律所干了这么多年,经手的案子数都数不清。明明最擅长让人清醒,劝别人别犯糊涂。怎么轮到自己,反倒找不到出路了?”
她在方海律所的时候,专做婚姻家庭案件。
多少情绪上头的人被她三言两语拉回现实。
有哭着要离婚的,也有跪着求复合的。
她总能冷静指出问题的关键。
司远不懂,为什么偏偏她自己,陷了进去。
“沈律师,我一直觉得你是个明白事理的人。这世界这么大,好风景多的是,没必要死磕在一个男人身上耗着。你本来就有自己的路要走,当初选你,也是因为这个原因。”
司远盯着沈棠,语气认真。
沈棠低着头,心里翻腾了几下,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在咖啡馆坐了没多久。
手机一震,是周谨言来的消息。
周谨言:“按你的尺寸定制的,已经挂进衣柜了,回来试试看合不合身。”
正琢磨怎么回他信息,司远手机突然响得急促。
司远接起电话,脸色瞬间变了。
他猛地站起身。
“人在哪个科室?我们马上过去。”
说完直接挂断,转身就朝门口走去。
……
两人一路冲到诊疗室门口。
沈棠喘着气,额角渗出细汗。
宋清妍早就到了。
整个人瘫坐在地上,脸色惨白,手里攥着一张纸。
“情况不太乐观,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,已经用了初步药物,但病情进展太快。必须马上制定治疗方案,家属得尽快配合。”
沈棠和司远的脸色同时沉了下来。
还是司远先开口:“有没有合适的治疗办法?”
“有。”
医生点头,“目前最有效的就是骨髓移植。最好是亲属配型,成功率高。时间紧迫,你们得马上行动。”
他翻开手中的病历本,快写下几个关键词。
话音刚落,宋清妍猛地推开房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