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抿了抿嘴,默默转回头,油门踩得比平时稳多了。
凌晨三点,整个房子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沉寂。
周谨言刚忙完书房的事,正准备去睡。
忽然主卧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。
他立刻转身,脚步加快,朝主卧方向走去。
“啊,别过来!”
是沈棠。
他心里咯噔一下,转身就冲过去,三步并作两步到了房门口。
敲了两下门,没等回应就推开了。
“棠棠?出什么事了?”
门开后,屋内的景象映入眼帘。
沈棠坐在那儿,死死抓着被子,额头全是汗,眼睛瞪得老大,嘴里不停地喘气。
“水……好冷……”
她喃喃着,牙齿都在打颤。
周谨言几步跨到床边,挨着她坐下,一把把她搂进怀里。
“不怕了,只是梦,我在,我在。”
他没有追问生了什么,也没有急于打断她的情绪,只是重复着那一句。
“我在。”
她猛地抱住他,脑袋往他胸口钻:“我梦见……全是水……到处都是……好黑……出不去……”
周谨言身子微顿,随即抱得更紧。
“别怕,那是假的。你现在好好的,我抱着你呢。”
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气息。
被角微微掀开一角,又由周谨言悄悄拉上来,盖住她的肩膀。
慢慢地,她喘气不那么急了。
可手还是揪着他衣服不肯松,生怕他一转身就不见了。
“要不要喝口水?”
他走到饮水机旁,拿起玻璃杯,按下热水键。
等水流出后再兑了些凉水,摇晃几下试温。
看着他走向门口的背影,沈棠心里猛地揪了一下,慌得不行。
但她咬住下唇,硬是没出声,只是睁大眼睛盯着那个身影。
还好,不过几秒钟。
他就回来了,手里捧着一杯温水,递到她嘴边。
杯口冒着细小的热气,温度刚好适宜。
他重新坐回床边,没急着把水递过去。
而是先抿了一小口试试冷热,确认不会烫着她,这才一点点送到她嘴边。
水温刚刚好,顺着喉咙滑下去,把她被噩梦冻僵的身体一点一点暖回来。
“现在舒服点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