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一激灵,一把抄起手机,飞快敲字补救。
【哈,纯属朋友间例行唠叨哈~】
结果?
不但没松口气,反倒更慌了。
手机被扔到一边,她一头扎进抱枕里,脑袋里像开了场直播吵架大会。
正方一拍桌子。
【我好像真栽周谨言身上了。】
反方立马跳脚反驳。
【可他呢?真拿你当特别的了吗?】
【咱俩不就是铁打的朋友嘛!】
【他对人好,那是本性使然,对我上心,说不定就像表哥看见表妹踩高跟摔了。】
【人家丽娜姐那样的,才配得上周谨言啊。我呢?毕业才仨月,工资条上数字比外卖红包还单薄……】
可就在这一沉的空档,心底又悄悄钻出点微光。
【可,他看我的眼神,好像真不太一样?】
他清楚我喜欢吃什么,我磕破点皮他能急得直跺脚,我走不动路,他二话不说把我驮上背,硬是翻了那么大一座山……
这些事儿,真就只是“普通朋友”该干的?
但如果他心里压根没那层意思呢?
我要是误会了、莽撞捅破了窗户纸,最后连来往的机会都没了,怎么办?
天呐!烦死了!到底怎么想的啊!
脑子里像开了锅,念头噼里啪啦乱蹦。
这一宿,根本没合眼。
她眼睛就那么直愣愣瞅着天花板,那个“周谨言到底怎么想”的问题,越想越乱,死活绕不出来。
……
接下来几天,沈棠彻底掉进一个怪圈。
一半时间怂得不敢吱声,一半时间又突然壮起胆子往前凑。
来回切换,毫无预兆。
她雷打不动每天早八点、晚六点准时给周谨言消息,内容就三句老话。
“今天歇好了没?”
“饭吃了没?”
“累不累?”
还不忘偷偷拉上余川当“情报员”。
【余助理,谨言他最近忙疯了吧?有没有随便对付两口饭?】
【腿还疼不疼?哦不对……我是说,他最近精神头怎么样?睡得好不好?】
病房里,周谨言天天一睁眼就看见小白兔的问候轰炸。
他回得还是那么惜字如金,可眼角眉梢早松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