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殷夜歌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有些可怕。
&esp;&esp;厉凛捂着脸,看着他,眼睛里满是慌乱和悔意。
&esp;&esp;“夜歌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。你打我骂我都行,你别这样看着我……”
&esp;&esp;殷夜歌没理他。
&esp;&esp;他又抬起手,第二巴掌。
&esp;&esp;“这一巴掌,是你欠我肚子里的孩子的。”
&esp;&esp;厉凛又挨了一下,身子晃了晃,却没有躲。
&esp;&esp;殷夜歌看着他,目光里满是厌恶。
&esp;&esp;“厉凛,我原以为你和那些男人不一样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哑,“我原以为,你说的话是真的。”
&esp;&esp;“是真的!”厉凛一把抓住他的手,“夜歌,那些话都是真的!我爱你,我真的爱你!今晚是我糊涂了,是我喝醉了,你原谅我这一次,就这一次……”
&esp;&esp;殷夜歌甩开他的手。
&esp;&esp;“原谅?”
&esp;&esp;他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满是讽刺。
&esp;&esp;“你让我怎么原谅?你是觉得我是女人,所以可以和那些青楼女子一样,召之即来挥之即去?还是觉得我怀了你的孩子,就跑不掉了,可以任由你欺辱?”
&esp;&esp;厉凛的脸色白了。
&esp;&esp;“不是,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&esp;&esp;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殷夜歌的声音突然拔高,眼底泛起血丝,“你告诉我,你方才那些话是什么意思?我在你眼里是什么?是什么!”
&esp;&esp;他的身子晃了晃,小腹忽然传来一阵绞痛。
&esp;&esp;那疼来得突然而剧烈,像有一只手在里面狠狠拧了一把。他弯下腰,手捂住肚子,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。
&esp;&esp;厉凛慌了。
&esp;&esp;“夜歌!夜歌你怎么了?”
&esp;&esp;他伸手要去扶他,却被殷夜歌一把推开。
&esp;&esp;“别碰我!”
&esp;&esp;殷夜歌的声音已经变了调,疼得额角渗出冷汗。可他还是咬着牙,一步一步往后退,退到门口,扶着门框才站稳。
&esp;&esp;阿青冲上来扶住他,急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&esp;&esp;“公子,公子您别动气,您身子要紧……”
&esp;&esp;殷夜歌深吸一口气,压住那阵绞痛。他看着厉凛,目光里再没有一丝温度。
&esp;&esp;“厉凛,从今日起,你我恩断义绝。”
&esp;&esp;厉凛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&esp;&esp;“夜歌……”
&esp;&esp;“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,”殷夜歌的手按在肚子上,用力按下去,疼得他又是一阵冷汗,“也不会是你的。”
&esp;&esp;厉凛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&esp;&esp;“你要做什么?夜歌,你要做什么?!”
&esp;&esp;殷夜歌没有回答。他转过身,由阿青扶着,一步一步向楼梯走去。
&esp;&esp;厉凛追出来,却被门槛绊了一下,差点摔倒。他爬起来还要追,却被姜漓拦住。
&esp;&esp;“王爷急什么?”姜漓笑吟吟地看着他,“人都走了,追回来又有什么用?您方才那些话,可都让人听去了。”
&esp;&esp;厉凛一把推开她,目光里满是恨意。
&esp;&esp;“你是故意的。”
&esp;&esp;姜漓被他推得踉跄两步,却还是在笑。
&esp;&esp;“是又如何?王爷当年抛下我的时候,可曾想过有今日?”
&esp;&esp;厉凛没理她,冲下楼去。
&esp;&esp;可楼下已经没有了殷夜歌的影子。
&esp;&esp;他站在醉香楼门口,望着夜色里空荡荡的长街,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。
&esp;&esp;他失去他了。
&esp;&esp;他真的失去他了。
&esp;&esp;殷夜歌的马车在夜色里疾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