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法子?”
周顺冷笑一声。
“他知道我有个妹妹。他把她抓了。”
二月十三,天还没亮,安湄就醒了。
寨子里的火把已经灭了,四周黑漆漆的。周顺那间屋子的门从外面锁着,门口守着两个人,是陆其琛连夜安排的——寨子里那些跟着周顺的人,已经被缴了械,关在另一间屋子里。
安湄推开门,陆其琛站在廊下,正看着远处的山。
“醒了?”
安湄点点头。
“周顺说的那些话,你怎么看?”
陆其琛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爹的事,应该不假。”他说,“但王伯远抓他妹妹这事,得查。”
周顺从屋里出来,手里端着一碗凉水。他喝了一口,看着安湄。
“姑娘,你们打算怎么办?”
“你妹妹在哪儿?”
周顺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王伯远只让人带话,说她在他手里。让我拿方子去换。”
陆其琛开口:“那个带话的人,你认识吗?”
周顺想了想。
“不认识。”他说,“但那人手上戴着一枚玉扳指,绿的。”
安湄和陆其琛对视一眼。
又见玉扳指。
二月十四,三人离开寨子,往回走。
徐福生走在最前面,周顺跟在后面,低着头,一句话也不说。安湄骑着马,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想起陈二。
傍晚,到了那个村子。村长见他们又回来,愣了一下。
“还没走?”
安湄摇摇头:“再住一晚。”
晚上,安湄坐在屋里,把那块石头的拓片又看了一遍。那些符号她闭着眼都能画出来,但还是忍不住看。
陆其琛推门进来。
“周顺在外面坐着,一直没动。”
安湄抬起头。
“想他妹妹?”
陆其琛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你觉得王伯远会把她关在哪儿?”
“城里。”她说,“最危险的地方,最安全。”
安湄忽然想起什么:“那个陈二,说过一句话。”
陆其琛看着她。
“什么话?”
安湄说:“他说那辆马车上挂的布,有个‘王’字。不是王家的王,是别的王。”
陆其琛愣了一下。
“别的王?”
安湄点点头。
“我当时没多想。”她说,“现在想起来,那块布,可能是王伯远故意挂的。”
陆其琛看着她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