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下官一个人。”
“他说的那些话,你都记下来了?”
“一字不差。”
走出皇城司,陆其琛问:“有问题?”
安湄点点头。
“太顺了。”她说,“顺得不正常。”
三月十三,安湄去了牢里。
王伯远还在那间屋里,靠着墙,闭着眼。听见脚步声,他睁开眼。
“姑娘,今日怎么得空?”
安湄在栅栏外面站定。
“那个配药的人,是谁?”
王伯远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知道,周顺死的那天晚上,有人进过皇城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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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湄看着他。
“谁?”
王伯远没回答。
他站起来,走到栅栏边,压低声音。
“那天晚上,我睡不着,听见外面有动静。趴着窗户往外看,看见一个人从后院那边翻出去。身手很好,不像是一般人。”
安湄没有说话。
王伯远看着她。
“姑娘,那个人,可能是来灭口的。”
三月十四,安湄从牢里出来,直接去了皇城司后院。
周顺死的那间屋子还锁着。她让人打开门,走进去,站在那张炕前。屋里收拾过了,干干净净的,什么痕迹都没留下。
她转身出来,看着院子四周的墙。
“能翻出去的地方,有几处?”
陆其琛指了指。
“那边,那边,还有那边。”
安湄走到他指的第一处。墙不高,一丈左右,墙头上长着枯草。她蹲下,仔细看着墙根的地面。雪早就化了,地上是硬邦邦的土,什么印子都没有。
第二处,也一样。
第三处,她看见几块碎瓦片。
蹲下捡起来,瓦片断口是新的。
陆其琛走过来,看了看。
“从这儿翻的。”
安湄点点头,把那几块瓦片收起来。
三月十五,安湄把瓦片带进宫。
李泓看了看,放在案上。
“这些碎瓦片能证明王伯远没撒谎。”她说,“确实有人来过。”
“王伯远的话,你信几分?”
“五分。”她说,“剩下的五分,得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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