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两个人,都查过了吗?”
皇城司的人道:“查过了。刘大是老人,在皇城司干了八年。姓赵的干了五年,没出过差错。”
四月二十一,安湄进宫见李泓。
她把查到的说了。李泓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怀疑那个姓赵的?”
安湄点点头。
“但他没有破绽。”她说,“说的话,和刘大对得上。记录上写的,也对得上。”
李泓看着她。
“那你怀疑什么?”
安湄想了想。
“我怀疑,那个姓赵的,那天晚上根本没听见动静。”
李泓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?”
安湄道:“他故意说听见动静。这样,第二天周顺死了,他可以说自己听见了,只是没在意。不会有人怀疑他。”
安湄继续说:“刘大去茅房那一炷香,足够杀人。”
“但刘大说没看见什么。”
安湄点点头。
“刘大可能没撒谎。”她说,“姓赵的可以趁他不在,杀了人,再回到院子里,等刘大回来。”
李泓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他去后院巡查,是假的?”
“不是假的。”她说,“他杀了人,再和刘大去后院巡查,这样刘大就成了证人。”
李泓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“这个姓赵的,背后是谁?”
安湄没有说话。
她也在想这个问题。
一个皇城司的守卫,为什么要杀周顺?
周顺死了,对谁有好处?
四月二十二,安湄把那几个人的名字列了出来。
周顺死了,最直接的受益者,是那个还没抓到的人——那个让孙翠花去杀人的幕后主使。
但周顺死了,那个人就不怕周顺招供了。
安湄在纸上画了一条线。
周顺——孙翠花——幕后主使。
中间还有一个环节。
那个姓赵的守卫。
他是谁的人?
四月二十三,安湄让人去查姓赵的底细。
查了两天,查出来了。
姓赵的,本名叫赵三,五年前进的皇城司。进皇城司之前,在城外一个庄子里干活。那个庄子,是户部的。
户部。
沈侍郎待过的户部。
安湄拿着那份底细,看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