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男子看着清瘦,竟也不算轻。
大头咬着牙,稳稳地托着他的胳膊,直接一甩身就背到了后背。
胖丫见娘亲要带陌生人回家,拉着大丫的手不由得小声嘀咕。
“姐,那个叔叔长得真好看,娘是不是喜欢他呀?”
大丫连忙捂住她的嘴,瞪了她一眼,却也忍不住偷偷往那男子身上瞧,心里竟真的生出一丝莫名的猜测。
而大头回头瞪了两个妹妹一眼。
“别乱说话!娘救人是积德,不许瞎琢磨。”
话虽这么说,他的目光也落在那男子身上,心里也隐隐觉得,这男人与寻常山野汉子也实在太不一样了。
娘什么时候爱管别人的闲事了,难道真是相中了这张脸?
陆子衿则没管那么多,只是弯腰捡起那掉落的半块玉佩,还有染了血的书稿。
随手两下用干净的粗布包好,这才跟着大头一起扶着那男子往山下走。
回到小院时,日头已过午。郭大头一家正在院里晒粮食,见陆子衿扶着个浑身是血的陌生人回来,刘婆婆率先放下手里的簸箕。
她快步迎了上来,脸上满是惊讶。
“子衿,这、这是咋了?咋带回来个受伤的后生?”
“婶子,是在后山捡到的,昏迷不醒,看着像个书生。”
“我看他还有气,就先带回来安置安置。”
陆子衿也没瞒着,如实说了一遍。
郭大头也放下了手里的锄头,走上前看了看那男子,眉头皱起。
“嘶……伤得这么重,可得好好治啊。”
“但是现在咱家院里也没啥空地方,不过还有间闲置的棚子,收拾出来给他住总比住正屋强,也免得外人说闲话。”
陆子衿点头,对这个提议完全没意见。
“正好,现在日头不凉不热,只要能给他找个地方安置就成。”
“能不能活下来也是命,咱们只要尽人力就行。”
谢过郭大头,她便让孩子们帮忙把那男子抬到了西侧的棚子里。
这棚子是之前郭大头搭的,用的都是结实木料。
里头铺着一层旧茅草,虽简陋,却能也遮风挡雨。
几个孩子七手八脚地铺干草还有旧被褥,大头和二头几个男孩子,端来温水给男人擦拭,先被擦干净的就是那张脸。
“长得还挺秀气的,怪不得能被咱娘捡回来。”
二头撇了撇嘴,继续给男人擦着脸上和手上的血污。
那一张清俊的脸,不像是做粗活的农户,反倒是像极了镇上画坊里的仕子。
陆子衿蹲在男子身边,仔细检查他的伤口。
“他身上的伤大多是皮外伤,手臂和腿上有不少被山里荆棘划开的口子,最深的是额角的一处磕碰伤……”
肿得老高还渗着血,不过好在没有致命伤,也没有骨折。
只是失血过多而已,这才陷入昏迷。
刘氏慌忙从屋里取出一盒黄的药粉,递给陆子衿。
“咱们这里没啥好药,但是应该也能用,原先当家的上山找木料,磕着碰着都是用咱们乡下这土方子。”
“你看看给这男人能管用不?”
除了这点药粉,大丫又拿过来一些干净的布条,刘婆婆还取了一小罐消炎的草药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