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孩子彻底睡熟,她起身走向导医台。
“护士,我得先走一步,o那个小男孩麻烦你多费心。这是我的电话号码,有情况随时联系我。”
她说完,从包里翻找笔。
一着急手没拿稳,钢笔啪嗒一下掉在地上,滚了几圈停在瓷砖缝边。
她赶紧去捡,一只手却比她更快,干净利落地把笔拾了起来。
罗衾抬眼一看,是个年轻医生。
口罩挡着脸,但那眉眼轮廓清俊分明,一眼就能看出是个长得好看的男人。
“这钢笔挺特别。”
说完递还给她,罗衾接过点点头:“谢谢啊。”
这时导医台的小护士递上一份病历:“苏医生,刚转过来的档案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用手指了指身后堆在椅子上的文件夹。
小姑娘双手撑着台面,笑嘻嘻地补了句。
“哎哟苏医生,您办公室门口的花都快能摆摊卖了!香得整条走廊都是味儿,这么多花您自个儿咋搬回去呀?”
苏怀逸轻笑一声,接下文件翻开看了眼。
那档案的上面的字全是韩文。
“你们挑些喜欢的拿去装饰办公室吧,剩的找个瓶子插起来,送有需要的病人房里,也算有点用处。”
小护士眼睛亮了。
“那我们可就不客气咯”
她立刻转身招呼旁边同事。
“快来挑花!”
苏怀逸回身要走,路过罗衾时两人目光正好碰上。
罗衾望着他高挑挺拔的背影,眉头微微一皱。
这人……怎么瞅着这么熟呢?
好像在哪见过……
她没多琢磨,放下笔,把写好手机号的便利贴交给护士,急急忙忙出了医院。
一出门打了辆出租直奔警局,路上才猛然想起来,钢笔落人家台子上了。
正懊恼着,手机响了,来电显示是罗秀琼。
“衾衾,下周三跟昇灿的事你去办,我在沁香订好了包厢。”
“听说那边请的律师不简单,别大意。”
罗衾一边听一边点头。
“知道了,罗姨。”
她顺手拉了下车窗遮阳板,挡住刺眼的阳光。
“还有啊,别光顾着干活,我想小宇了,得空带孩子回来吃顿饭。”
“嗯,好。”
那股暖意从胸口缓缓扩散。
罗秀琼是她在牢里面认识的人。
她当初为保公司,自己顶罪蹲了几年。
那段时间,监狱的空气总是沉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