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他直接合上电脑,顺手抽了张纸巾递给对面的女人。
“吴太太,光有照片不能定实锤,您要是想起来别的,随时打给我。今天先这样。”
女人接过纸巾,眼角还有泪痕。
沈缙骁站起身,拉开会议室的门,目送她走出去。
送走人之后,沈缙骁立刻拨通法官办公室的电话。
通话持续了四分十七秒。
他陈述了突的家庭状况,提出延期审理的申请。
对方询问细节,他如实说明孩子高烧,母亲一人照应困难。
法官沉默片刻,最终同意将时间顺延。
正式申请,案子开庭延后七天。
挂掉电话后,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。
助理敲门进来问后续安排,他简单交代了几句。
然后拿出备用手机,解锁屏幕。
那条短信还在,文字清晰可见。
他盯着看了许久,才重新锁屏。
一直熬到夜里十一点,他才回到律所。
整个休息区空无一人,地面干净得反光。
里面的黑床铺得整整齐齐。
枕头放在正中央,四角平整。
被子折成标准的长方形,边缘对齐床垫。
床头柜上的台灯关着,闹钟指针停在十一点零七分。
唯独枕头上压着一张白纸条,格外扎眼。
沈缙骁走近,捡起来一看。
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:xiexieshhu。
比他家那个沈锦睿强多了,至少人家还会拼拼音。
脑子里忽然闪出画面。
罗衾把他逼在墙边,仰着脸狠狠咬住他的嘴唇……
一股闷堵的感觉直往上冲,压都压不住。
最后干脆闭上眼,试图让思绪沉下来。
甩掉西装外套,领带也扯松扔在一旁,转身进了浴室。
冷水哗啦啦冲下来,浇了整整十分钟。
沈缙骁一向穿黑灰深色衣服。
他办公室的色调是黑白灰,家里的窗帘永远半垂,电话铃响三声内必接。
生活像一台设定好的机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