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闭眼,沈缙骁那张脸就冒出来。
沈缙骁早就跟她没关系了。
可她居然还这样……真是够难堪的。
她用手抹掉脸上的水珠,抬头看向镜子。
眼底有红血丝,眼下青黑明显。
过了两天,罗秀琼还是一动不动,跟睡过去没两样。
房间里只有机器运转的轻微声响,除此之外一片安静。
罗衾又去找苏怀逸。
她知道这医生有本事,但也不能就这么一直拖着不醒啊。
她站在诊室门口犹豫了几秒才敲门进去。
苏怀逸正低头写病历,头也没抬。
她张了几次嘴,最后只问了一句。
“有没有新的变化?”
苏怀逸回答和之前一样。
罗衾站在原地没动,手指攥紧了包带。
她去问过院长,院长只说:“你要不信他,那就只能送国外了。”
“现在全球范围内都没人敢打包票能治好这种特例性的昏迷状态。”
“苏怀逸已经是神经科最顶尖的人选。”
“你要换人,我不拦着,但后果自负。”
意思很明显,连苏怀逸都治不了,别人更别指望。
罗衾走出院长办公室时天色已暗。
她没有坐电梯,而是沿着楼梯慢慢往下走。
她甚至想过联系国外的私人医疗团队。
但资料刚调出来就被系统拦截了。
权限受限,因为患者身份敏感。
她只能等。
回到病房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。
她带了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,准备长期守在这里。
每天记录体温、血压、瞳孔反应,虽然护士已经做得足够细致。
她总觉得,多一个人看着,或许就会有不同的结果。
中午她打包了饭回来,拎着塑料袋走到病房门口。
饭盒里装着清粥、包子和一小碟咸菜。
塑料袋被汗水浸湿了一角,提手有些打滑。
她用另一只手扶住门把手,正要推门。
一个男人站在外面,背贴着墙。
她脚步一顿。
那人瞧见她,低头看了看她手里的饭,咧嘴一笑。
牙齿很白,笑的时候露出一点虎牙。
他往前迈了半步,声音压低了些。
“罗小姐,今天的小米粥辣不辣?上次那碗我可记住了。”
是齐奕刚的司机,外号叫黑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