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衾全身血都凉了。
指甲陷进肉里,留下四道深痕。
她把牙关咬得更紧,不让一丝抽泣泄露。
这些男人说话带地方口音,一听就是本地乡下人。
零碎的话拼在一起,她明白了一件事。
他们根本不是冲着钱来的。
更像是村子里那些老旧陋习的残渣,固执地在现代社会里苟延残喘。
他们想要的,不过是抢个女人。
沈缙骁教过她怎么防身。
那四年的牢狱日子都熬过来了。
这点事,她不能栽,也不能倒下。
孩子还等着她回家。
绝对不行。
只要手机没被现,就有联系外界的可能。
灰白的世界里,忽然划过一道黑影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粗重而杂乱,有人朝这边走来。
“哎哟,哭了?哥给你擦擦。”
一只粗糙的手伸过来,指甲缝里满是污垢。
“别碰我!”
她猛地偏头躲开。
沈缙骁脸色铁青,一把按下静音,把麦克风关死。
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那道闪过的黑色花边内衣一角。
抬脚就走,一步跨出办公室。
叶总急忙站起来:“沈律师?”
“抱歉,急事。”
他头也不回,推开会客室的门,大步走了进去。
罗靖宇窝在沙角落,手里抱着安澈的平板,正看得入迷。
屏幕上怪兽张着血盆大口。
奥特曼高举双臂释放光波。
音响震得客厅嗡嗡响。
沈缙骁推门进来的时候,安澈差点以为自己眼花。
他立马从沙上弹起来,几步迎上去。
“头儿?你咋回来了?”
他话还没说完,目光一偏。
看见沈缙骁攥着手机,屏幕还亮着。
隐约有段黑色花边在光里闪了一下,像某种女人用的东西。
沈缙骁动作一顿,手一收。
“把你的手机给我用下。”
安澈没敢多问,麻利掏出手机,啪地解锁递过去。
沈缙骁刚要拨号,一抬头,对上了罗靖宇的眼睛。
他的手指还停留在手机屏幕上。
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轻微声响。
那小孩抱着平板不放,眼神亮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