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这个姓氏,在黄山并不算常见,集中分布在几个偏远村落之中。
沈缙骁手指收紧,把手机攥得死紧,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他心里有了个方向。
先要调取六年前白嘉柠的户籍注销记录。
查清阴婚办理的具体流程及关联方。
其次联系地方警署协查袁姓家庭分布图。
筛选出符合老三身份的目标对象。
最后通过监控和通讯数据交叉比对,确认罗衾当前所在区域。
白司泽提过一句,白嘉柠死后,家里给她办了阴婚。
据说仪式由族中长辈主持。
嫁入男方祖坟,文书加盖红印,甚至还有媒人签字画押。
嫁的是黄山一个小村子里、姓袁的一户人家。
袁家在当地有一定影响力。
祖辈曾担任过保长,至今仍保有族谱和祠堂。
这样的家庭选择阴婚对象时,往往会挑选非本地、无亲属牵连的亡者。
哪怕只是巧合,他也想去查一查。
但只要存在一丝可能,他就必须亲自走一趟。
手机突然“嗡”地震了一下。
该程序绑定罗衾设备的ip地址。
一旦出现断连或位置突变便会提醒。
此时状态显示。
信号丢失,最后一次定位停留在黄山北部山区某段无名公路。
视频通话瞬间黑屏,连接断了。
沈缙骁眉梢微动,眉头轻轻皱起。
运营商信号满格,网络通畅,排除技术故障可能性。
这意味着,要么设备被毁,要么主动关闭。
脑海中浮现罗衾最后的表情。
他不能再等,必须立刻行动。
电梯门刚打开,他便大步跨出,朝着停车场方向疾行。
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他失神良久。
埋了六年的不甘、怀疑,顺着裂缝往外冒。
他加快步伐穿过地下车库。
他多希望她就是白嘉柠。
这愿望荒谬至极,违背常理。
可它真实存在,并且越来越强烈。
如果她亲口否定,他会转身离开,永远不再打扰。
但如果她沉默,如果她流露出一丝迟疑,,他都不会放弃追寻。
直到他在那堆灰烬里,翻出了那条细细的项链。
白嘉柠的贴身之物。
那一刻,他这些日子积攒的所有戾气忽然像一潭死水,安静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