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郑庭樾完全可以把手机还给她。
可只要沈缙骁一句话,她就别想碰那东西一下。
他当然明白她为啥急着要手机。
她是想联系她儿子。
断联挺好。
让那孩子也尝尝坐立不安、魂都飘着的滋味。
……
黄山医院。
罗衾被车撞过,又被绑了一遭。
结果除了额头擦破点皮,其他地方好得跟没事儿人一样。
真正伤着的,是心里面那股惊慌劲儿。
全身检查一遍,医生都说没事。
谁也没料到,看起来又硬气又精神的沈缙骁,居然一声不吭就昏过去了。
毫无预兆地,一个沉重的身体朝她背上压下来。
罗衾后背一沉,差点跪下去,脊椎都快被压断。
幸亏沈轩反应快,一把托住沈缙骁的腋下,卸掉大半力气。
“少爷?”
沈缙骁闭着眼,下巴绷得死紧,眉头皱成一团。
罗衾扭头看他,脸蹭过去时,嘴唇刚好扫过他的太阳穴。
烫得吓人……
……
高级单人病房。
沈缙骁躺在床上,脸色铁青。
眼睛虽然闭着,却透出一股让人不敢靠近的狠劲儿。
护工想帮他换衣服,刚碰到肩头就被他反手甩开。
温度计显示三十九度七,已经接近危险线。
罗衾还记得,刚才在平金村,一路走回库里南的时候,他还牵着她的手,掌心暖暖的,稳稳的。
两天前,在医院地下车库的车尾箱里。
她为了救他,低头吻了他。
对一个年纪正当的男人来说,个烧不算什么稀奇事。
谁没烧过呢?
可沈缙骁这副模样,完全不像普通的病人。
滴。
一声清脆的电子音响起。
测温枪上跳出来的数字是:c。
罗衾看了一眼,立刻转身往门口走。
“我去叫医生。”
“普通退烧药对他没用。”
门外站着的壮汉沈轩低声道。
他一边说,一边掏出手机拨号。
“少爷烧了,现在在黄山中心医院。马上送特效退烧针过来……”
护士推着治疗车进来,扫了眼床上的男人,眉心微微一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