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风声忽然变大,掠过车身出低沉的呼啸。
终于,她下定了决心,缓缓抬起眼。
“以前是我不够好……可我没把他丢在路边不管,现在我也把他接回来了。”
顿了顿,她抬眼看过去,嘴角扯出点笑。
“沈先生,以后肯定是个称职的爸爸。”
视线里全是沈缙骁那片赤褐色的胸膛。
疤痕层层叠叠,肌肉随着呼吸缓缓起伏。
她记得其中几道是怎么留下的。
有些还是她亲自处理过的。
如今再看,竟觉得陌生又熟悉。
突然,车身猛地一滑,轮子打漂,整个车剧烈晃动。
罗衾身子一歪,没抓稳,额头直接撞进他怀里。
嘴唇无意间擦过他胸口那道长长的旧伤,留下一道湿痕。
一瞬间,柔软微凉的触感滑过粗粝的皮肉。
那道疤仿佛活了过来,又痛又麻。
沈缙骁眸色一沉,喉结狠狠一滚。
他低头看着她,眼中情绪复杂至极。
愤怒、克制、隐忍……
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渴望交织在一起。
“啊,对不住……”
她慌忙抬头,脸颊迅泛红。
话还没说完,后脑就被一只大手扣住,逼着她的唇再次贴上那道疤。
头顶传来他低低的的呼吸声。
“也许,我还能当个不错的继父。”
她的整张脸都被压在他胸前,鼻尖贴着那道旧伤。
呼吸之间能感受到布料下皮肤的温度。
还有那疤痕边缘微微凸起的质地。
她没敢用力触碰,只是静静地靠着。
耳朵贴着他胸口,听里面传来的心跳声。
扭曲蜿蜒的疤痕摸上去粗糙硌手,一看就知道当初伤得多狠。
边缘不规则,横亘在左胸靠近心脏的位置。
这伤早就结痂愈合。
可痕迹始终留在那里,像一道无法抹去的印记。
她心口忽然闷了一下,想问这伤是怎么来的。
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这个问题一旦问出口,就会牵扯出许多往事。
而那些事,她并不想再面对。
她已经离开太久,如今只想过自己的生活。
可偏偏,连孩子来找她这种事,都能撞见他。
沈家的司机确实靠谱。
不到半小时,就摸到了她车子所在的修理厂。
可车早被拆得只剩架子,里面什么都没有剩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