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是郑庭樾打来的。
他拿着起身,走向角落那扇玻璃窗旁接通。
雨水拍打玻璃的声音更大了。
罗衾夹起那片培根,慢慢嚼着。
视线偏过去,望着窗外夜色。
天空漆黑一片,楼下的路灯昏黄,照不出多远。
暴雨砸在玻璃上,噼里啪啦响个不停。
风也开始刮了。
树枝晃动,在墙上投出摇摆的黑影。
远处传来一声雷响,闷闷的。
这连绵不绝的动静吵得罗衾心烦。
她总觉得有什么事要生,可又抓不住具体线索。
突然,她底下小腹抽了一下,冷嗖嗖地疼。
接着,一股温吞的东西往下淌。
罗衾脸色微微一紧,心里立刻明白了。
随即抿住唇,迅低头去看裙摆有没有渗出来。
幸好没有。
但她知道自己得尽快离开。
她抬眼一看,沈缙骁还在窗边打电话。
连忙起身走到服务员面前,轻声问有没有洗手间。
服务员指了指走廊尽头的右侧。
她道了谢,脚步匆忙地朝那边走去。
沈缙骁没注意到她走开。
他一边听着电话,一边从兜里摸出烟盒,磕出一支点上。
郑庭樾的声音从听筒传来。
“老骁,他们真不算故意犯事儿。配阴婚是老规矩,又不是杀人放火,顶多算误会。人家以为罗衾就是白嘉柠,还活着呢。”
“白家不肯退那三十万,上头也想压着这事,怕闹出去不好看。”
“说白了,这事能揭过去,也能闹大,就看罗衾松口不松口。”
沈缙骁低笑一声,带着点讥讽。
难怪敢光天化日抢人撞车。
原来是有人撑腰,不怕出事。
只是没想到,那人这么快就把手伸到了罗衾头上。
片刻后,郑庭樾又开口,语气带笑。
“她可是你请的当事人吧?这种事,你不能拍板?”
沈缙骁吸了口烟,眸子微敛。
“你都说她是当事人了,这事轮不到我做主。”
“可上面那位……是你未婚妻……”
“嘟……”
话没说完,电话已被挂断。
沈缙骁转身,现罗衾不见了人影。
他皱了下眉,坐回位置。
顺手夹起两片牛肉,慢慢在烤盘上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