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躲,静静回望着他。
两句八竿子打不着的话,两个人却都懂。
电梯“叮”一声到了,门缓缓打开。
沈缙骁一句话没多说,抱着她就往电梯走。
镜面墙反射出他们的身影,一个笔直挺拔,一个蜷缩在他臂弯中。
气氛沉默得几乎凝滞。
直到进了地下车库,他才轻轻把她放进那辆库里南的后座。
后背贴上真皮座椅,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。
他站在车外,目光停在她脸上片刻。
“别乱跑。”
丢下这一句,他就转身走了。
她身上什么都没有。
现在能待的地方,除了这辆车,还能去哪?
她心里明白,沈缙骁八成是冲着事儿去了。
甚至能猜到,接下来可能有人会出事。
小腹一阵阵凉,疼得她缩在座椅里动都不想动。
她把双腿蜷起来,抱住膝盖,额头抵在窗玻璃上。
头偏着靠在窗边,望着前方空荡的停车场。
思绪不受控制地往后滑,回到那些她以为早就忘了的年岁。
高中的时候,罗衾听说婶婶私下把妈妈留给她唯一的金镯子给卖了。
当时她气疯了,和婶婶吵了一架。
婶婶摔了茶杯,指着门口让她滚。
话很难听,她说自己白养她这么多年。
她又委屈又上火,跑去买了酒猛灌,喝到头晕眼花。
最后摇摇晃晃摸到了沈家的地下车库。
“别乱跑。”
钻进沈缙骁的房车,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。
枕头被她的泪水浸湿了一大片。
过了很久,意识逐渐模糊,最终沉入了昏沉的睡眠。
醒来那天,整个人都是懵的。
她撑起身子坐起来。
身上盖的被子皱巴巴的,还散着酸臭味。
低头一看,床单被套全是吐过的脏痕。
还有大片暗红的血迹。
原来是月事来了。
她慌得不行,拼命回想昨晚的事情。
怕被人知道她偷偷喝酒,更怕沈缙骁现这乱七八糟的一幕。
她迅掀开被子,脚刚碰到地板,小腹就传来一阵绞痛。
只能咬牙忍住,开始收拾现场。
她把弄脏的被褥一股脑塞进了行李箱,打算去洗衣房洗掉。
可她哪会洗被子啊?
到了洗衣房,她笨拙地打开舱门,手忙脚乱地往里塞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