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越想越气,越气越觉得委屈。
一怒之下在家借酒消愁,喝到断片。
烟头点燃了窗帘,结果整个屋子都烧了起来。
绝望中,却看见那个男人一头扎进浓烟滚滚的房间,把她背了出来。
就在那一瞬间,她懂了。
他不是不在乎,是他不会说。
他从未说过“我爱你”,也没有送过玫瑰花。
可他在最关键的时刻,选择了用自己的命换她的命。
手术后镜子里的脸让她崩溃。
她整日哭闹,抑郁到要寻短见,每一次都被他拦下来。
他不说狠话,也不责备。
只是牢牢抱住她,任她拳打脚踢。
她一直觉得自己惨到了极点,直到遇见罗衾。
听罗衾讲起那个女孩的经历,她才现,原来还有人吃过更大的苦。
那些曾经以为自己承受了一切的想法,在这一刻变得微不足道。
她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处境,现痛苦并非只有一种形态。
有人在暗处挣扎多年,直到面目全非才换来一丝喘息的机会。
“那孩子……最后找着了吗?”
郑太睁开眼,低声问。
“找到了。”
罗衾笑了笑。
记忆里的小女孩站在陌生的街头,手里攥着一张模糊的照片。
她用了三年时间,才从破碎的信息中拼凑出母亲的下落。
“只是人已经变了,做了整形,换了名字,连身份都重新来过。”
停了一下,她眼角微微泛光。
“好在那孩子年纪小,从来没见过妈妈最开始的样子,所以很快就接受了现在的她。”
郑太缓缓睁眼,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久。
她突然意识到,有些改变是不可逆的。
无论愿不愿意接受。
“回不去了……这种滋味,我明白。你也懂。”
她眼角一斜,瞥见了贴在脸边的一个纸袋。
“那袋子里面装着什么?”
……
法院正厅上方挂着的徽章,冷冷清清地压在头顶。
沈缙骁一早送完罗衾和孩子去幼儿园,就赶到了法院。
一上午的庭上,他步步紧逼,气势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