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那点破事,说到底也是她自己的选择。
但他至于这么生气吗?
是恼她不肯靠他,不愿接受他的照应?
还是气她又一次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?
罗衾喉咙一紧,心里闷。
她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了,懂这些潜台词。
正因为懂,才更不能拨他号码。
他们之间本来就扯不清了。
再添纠缠,只会越陷越深。
她低着脑袋,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叹出一口气。
“沈先生,真得亏你赶到了,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。”
沈缙骁眉梢微微一扬。
她就这么淡淡一句,他心里那股火却莫名压了下去。
“回头我得好好感谢下郑警官才行。”
罗衾轻声开口。
沈缙骁没接话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,咔嗒一声合上又打开。
罗衾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要不是郑警官提前给沈缙骁通了消息,她现在怕是已经被架上警车。
警方记录一旦留下,不管最后是否立案,都会成为新的麻烦。
尤其是对她这种身份敏感的人。
“现在那俩警察走了,是不是该去趟警局,把早上这事儿原原本本说一遍?”
她问得认真。
本来沈缙骁是那么打算的。
可此刻他一点也不想带她见郑庭樾。
郑庭樾最近在查一桩旧案,涉及的人名里就有“白嘉柠”。
他不愿意让罗衾重新被卷进那种审视的目光里。
“那我先上去换件衣服吧。”
罗衾莫名打了个寒战。
话一撂,她转身拉开车门,快步往里走。
趁她换衣的空档,沈缙骁又摸出一根烟点上。
他吐出一口烟,目光却不经意扫到副驾驶座上的信封。
刚才她走得急,把这个落车上了。
他叼着烟,伸手将信封拿起,解开缠着的细绳。
打开一看,里面是叠照片。
……
罗衾顺道去换了卫生巾。
今天是月经第二天,血量不少。
再加上刚在外头冻了一阵,小腹一阵阵往下坠的疼。
冷风从衣领缝隙钻进去,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。
她拉了拉围巾,把脸遮住一半,加快脚步往前走。
忽然,背后一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