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衾从柜子里摸出一条薄毯,蜷在沙上。
后腰还在隐隐作痛,她侧着身子,弓着背,慢慢闭上眼。
脑海里浮现出郑太和孩子的事,迷迷糊糊间,就这样睡了过去。
深夜,万籁俱寂。
苏怀逸推开门走进病房,一眼就看到沙上蜷着的罗衾。
她的丝散在额前,嘴角微微下垂,睡姿拘谨。
他看了一会儿,没出声。
可眼底深处却压着一团暗火,灼得危险。
他转身走向病床,看着昏睡中的罗秀琼,目光变得沉重。
罗秀琼已经整整七天没醒。
监测仪上的数据都正常,可意识始终没回来。
苏怀逸伸手检查了一下输液管是否通畅。
又看了看药物滴。
再等七天。
如果她还睁不开眼,他就拿刀开颅。
“苏医生……”
身后,传来一声软软的的轻唤。
罗衾揉着眼睛坐起身,慢吞吞走到他背后。
看清来人是苏怀逸,她下意识压低声音。
苏怀逸轻轻“嗯”了声,注意力仍停留在监护仪上。
她早听说苏怀逸日程排得满满当当。
之前几次跑医务室找他,全扑了空。
这次能在深夜撞见他亲自查房,实在难得。
罗衾心里憋着一堆话,恨不得一口气问完。
“普通人摔个跤,顶多疼几天,怎么会躺整整七天还不睁眼?她到底伤哪儿了?”
苏怀逸打量着她。
她额头蹭破一块皮,手腕也浮着淡紫的淤痕。
目光往下落,现她一只手撑在腰后,姿势有些别扭。
“腰怎么了?”
“不小心扭了一下。”
她语气平淡。
话刚落地,苏怀逸突然伸手,在她腰侧轻按一下。
罗衾立刻皱起眉,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看他这一试,伤得应该不重。
肌肉只是拉伤,没有伤及骨骼或神经。
苏怀逸收回手,视线从她脸上移开。
“待会儿给你开点膏药贴。”
“苏医生,我实在想不通,您为什么不告诉我她为什么一直醒不来?”
她的声音提高了些,语气中带着浓浓的焦躁。
苏怀逸沉默以对。
自从罗秀琼出事那天起,罗衾就没离开过医院。
虽然这两天她不在病房,但苏怀逸看得出来,她是真的心急如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