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娘数完钞票,甩了甩一头卷,拎起她的小挎包,“啪”地一声落了卷闸门。
罗衾坐进车里,安静了几秒,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。
“姚记者?我是罗衾。”
“哎哟,罗秘书!你打电话来,我还真没料到,太惊喜了。”
“你说巧不巧,我现在正坐在畅鑫集团附近的小馆子里吃夜宵呢。”
跑新闻的人耳朵最灵,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迅捕捉。
罗衾这话一出口,姚记者立刻放下筷子。
“三天后,畅鑫会爆一件大事。你想不想接?”
姚记者脑子转得飞快。
他知道这种信息的价值,更清楚时机稍纵即逝。
一旦错过,可能再无机会染指核心内幕。
“我手机不关机,随时等你消息。”
他回答得干脆利落。
罗衾笑着应了句,挂了电话。
她把手机收进包里,抬眼望向街对面昏黄的路灯。
这时大毛波拉开后座车门,把包往座位上一扔,屁股一沉坐了进来。
外头温度降得厉害,风从车缝钻进来,冷得刺骨。
“妹子啊,咱先把话说清楚,三天六百,出差费。”
她一边系安全带,一边掏出保温杯喝了一口热水。
“要是你一天搞定,我也照样给六百,不差事。”
罗衾打开导航上了高,直奔黄山。
她暗自庆幸,去警局录了口供。
警方提供的线索帮了大忙,也总算搞清楚了那几个绑她的人是什么来头。
她差点就成了袁老三的老婆。
婚事是对方家里硬塞过来的,连她本人的意愿都没问过。
若不是郑警官及时介入,后果不堪设想。
袁老三?
小时候烧烧坏脑子,现在就是个喜欢烧鸡的愣头青。
村里人都当他是废物,没人指望他能成事。
罗衾戴上帽子,架上墨镜,脑子里过着郑警官提过的地址。
很快,她找到了袁家的老屋。
土墙斑驳,木门歪斜,门环锈迹斑斑。
院角堆着干柴和破陶罐,几只瘦狗蜷缩在屋檐下打盹。
袁老大被关进了拘留所。
袁老太和大儿媳还在港市那边闹腾不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