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毒蛇!
罗衾呼吸一紧,手心唰地冒汗,湿漉漉地贴在他后颈处。
要是沈缙骁没拉她那一把,她现在已经中招了。
沈缙骁低头看她。
“还上去吗?”
罗衾咬了咬牙,看着远处山顶的方向。
“得上去。”
沈缙骁沉默着,胸口闷得疼。
他从港市连夜飙车赶到这儿,只因为听见她在电话里和那个蠢货软语温存。
现在又是半夜陪她闯这鬼地方,脚下还踩着毒蛇窝。
他真是疯得彻底了!
就在他抱着罗衾不动时,那条黑蛇猛地弹起身子,朝他小腿狠命扑咬过来。
另一边,沈轩接到电话时,已是凌晨一点。
他站在公寓门口,手机屏幕亮起的同时行李箱滚轮也停了下来。
没有多问,挂断后立刻一脚油门直冲黄山医院。
抢救室门口的红灯亮着,刺眼得扎人眼睛。
罗衾站在走廊边,湿漉漉的青苔混着黑土黏在裤脚上,狼狈不堪。
她脸上没了血色,嘴唇干裂,牙关微微打颤。
视线里全是模糊的影子,只有那个人的身影清晰无比。
沈缙骁被咬了,罗衾现后立刻拨了o。
对方说救援车已经在路上,但路况复杂,至少需要四十分钟。
他忍着痛,一把掐住蛇身,从伤口拔出来,咔地拧断了它的脖子。
她刚准备上网搜这是啥蛇,沈缙骁已经单手撑在地上坐了下来,一把扯起西裤的边。
布料撕裂的声音响起,露出整条小腿。
他脚踝上赫然两个深洞,血口子还在渗血,里面居然卡着蛇牙。
血顺着小腿往下流,在地面汇成一小滩。
原来刚才他把蛇甩开的时候太猛,毒牙带着倒钩扎进肉里,硬是被他一拽,生生掰断在伤口中。
他当时没察觉,只觉得一阵剧痛,现在才看清问题所在。
但他依旧平静,甚至没有多看一眼。
“不用查了,有毒。”
说着他从西装内袋摸出一把军刀,顺手抽下领带,勒紧小腿上方。
接着又掏出打火机。
火苗舔着刀尖烧了一会儿,算作简单消毒。
“照我腿上。”
他抬起一只手示意。
罗衾连忙打开手机闪光灯照明。
怕救援的人找不到具体位置,干脆想到一个笨办法。
捡些干树枝胡乱堆在一起,又从旁边扯了几把干草塞进缝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