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来得也太巧了吧?
最要命的是那张脸。
跟当年那个穿红裙子、甩着马尾在法庭上把对手辩得哑口无言的白嘉柠,像得让人慌。
沈缙骁猛地吸了一口气,胸腔骤然收紧。
如果……罗衾就是白嘉柠呢?
那靖宇……靖宇到底是谁生的?
他腾地一下站起来,膝盖撞在桌沿上出闷响,差点带翻椅子。
情绪可以炸,证据不能少。
他闭了闭眼,强迫自己坐回去。
他重新输入密码,手指悬停半秒,才稳稳敲下回车键。
点开那个标着“零号备份”的加密文件夹。
从罗衾第一次登记入住疗养院那天起,一点一点,往回扒。
越挖越冷。
时间线卡得也太准了。
靖宇出生那天,罗衾“恰好”出国进修。
医院产房外监控拍下她拎着行李箱转身离开的背影。
叶惠英病情突然加重那天,她“刚好”赶回来。
沈缙骁往后一仰,靠进椅背,抬手狠狠搓了把脸。
要是罗衾真是白嘉柠……
那靖宇,就是他亲儿子。
而她呢?
伪造死亡证明,换身份。
躲城市另一头,连儿子姓啥都跟着改了……
就为了彻底消失在他视线里?
带着他的孩子,一声不吭,走那么远?
他睁开眼,眸子黑得沉,一点光都不透。
起身,脚步很稳,一步一步朝书房门口走。
经过书桌时,袖口扫过台灯开关,灯灭了,房间暗了一瞬。
手指碰到门把,凉意顺着指尖往上爬。
咔哒一声,门开了。
客厅漆黑一片,只有主卧门底下一溜微光。
他手抬到一半,又僵在了那儿。
屋外黑漆漆的,只有他自己喘气的声音。
门里头呢?
明明没人说话,可那股子“人在里头”的劲儿,压得他胸口紧。
他到底杵了多久?
自己都算不清。
最后,那只举了半天的手,慢慢垂了下去。
准是又犯老毛病了。
半夜三更的,脑子一抽,把谁都看成白嘉柠。
他手指死死扣进掌心。
下一秒,他猛地拧身,大步往回蹽,一脚踹开书房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