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一挂,罗衾靠在窗边,瞅着楼下一辆接一辆的车流。
整整五年啊。
老爹背黑锅,活活气病没了。
白家一夜之间垮得连渣都不剩。
可真正在背后捅刀子的那个主儿,现在还活得滋润得很。
她麻利地把桌面收拾干净,拎起包就走人。
再坐下去,非得把自己愁出印子来不可。
同一时间,小区门口的小游乐园里。
沈缙骁坐在公园长椅上,手里捏着手机,眼睛却一直落在沙坑那儿。
靖宇正撅着屁股,认真码沙子,一心一意搭她的“王宫”。
手机屏幕上,是加密邮箱的收件箱。
这哪是真人档案?
照片里的人眼神平静,嘴角微扬。
听筒里传来三声短促的忙音,接着被接起。
“是我。”
“查个人,傅展宏,刑侦支队队长。近半年所有通话清单、出门轨迹,连他几点几分开过几次电梯,都给我列清楚。”
电话那头呼吸明显一顿,他没等回应,继续说:“全部原始数据,非脱敏版本。”
对面顿了一下:“沈律师,盯警察……这事儿烫手啊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经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“翻倍付。”
他眼皮都没抬。
“明早八点前,我要看到原件。”
说完,不等对方再开口,拇指往下一滑,通话中断。
屏幕暗下去的瞬间,映出他瞳孔里一点冷光。
电话掐了,他抬头望着儿子。
看他跑来跑去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傅展宏……这名字他听过。
会议纪要里提过两次,一次是现场勘验报告署名,一次是补充问询笔录的审核人栏。
他记得其中一页右下角,有个潦草却有力的签名,傅展宏。
罗衾下班出门时,天已擦黑。
她刷卡推门而出,夜风裹着初秋的凉意扑面而来。
风从耳后吹过,带起几缕碎。
红灯数字从三十开始跳,她数到二十七。
忽然听见车轮碾过减带的闷响。
就在这当口,一辆黑车慢悠悠滑到她身边。
吱一声停稳,副驾窗摇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