盼白嘉柠临走前夸他一句?
骂他一句?
还是哭着求他救命?
她轻轻摇了下头。
“没有。她谁都没提。”
摇头的幅度极小,只偏了不到五度,尾扫过耳际。
她说完,便静静等着。
话音刚落,她忽然抬起了头,直直望进他眼里,反手就把问题甩了回去,声音清清楚楚。
“沈律师,你好像特别在意嘉柠……你跟她,到底什么交情?”
这句问话,她是以罗衾的身份问的。
她是罗衾,不是旁人,只是此刻站在他面前,等一个答案的人。
沈缙骁,没说话。
他嘴唇紧闭,下颌骨线条僵直。
视线越过她肩头,落在对面高楼漆黑的玻璃幕墙上。
沉默了好一阵子,他才开口,嗓音闷闷的。
“不熟,以前认识过。”
他喉结缓慢滚动了一次,再没多余动作。
以前认识过……这几个字跟小刀子似的,唰一下就捅进罗衾心里最软的地方。
呵,果然。
在沈缙骁眼里,白嘉柠根本不算什么人。
那时白嘉柠瘦是瘦,但确实有点壮实,肩膀宽,胳膊上有薄薄一层筋肉。
沈缙骁呢?
全程装没听见,脚步一顿都没顿,绕着她走开三步远,连多看一眼都嫌烫眼。
——原来那时候,他就已经开始嫌她丢人了?
罗衾垂下脑袋,把眼睛悄悄遮住。
之前那些偷偷忍着的委屈、不敢说出口的解释……全都没劲了,白折腾。
她不再看他。
“哦,这样啊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走,没回头,径直回自己房间,咔哒一声关上门。
后背贴着门板慢慢往下滑,蹲坐在地,脸深深埋进膝盖里。
以前认识过?
真新鲜。
她喜欢他这么长时间,心掏出来给他焐热。
他当年穷得交不起房租,实习工资刚够泡面加蛋。
只要他在,未来什么样,她都不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