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解掉最外层的雾面牛皮纸,再剪断缠绕的丝带。
“哎哎别拆别拆!多贵啊!”
“放我这儿太占地,闻多了头疼。”
她把满天星单独理出来,把洋桔梗按颜色分开,再把玫瑰一支支抽出来,去掉多余的叶片和刺。
三两下,大花束被拆成七八小把,每一把都配得妥妥帖帖。
“拿着吧,摆桌上,瞧着喜庆。”
她递到第三个人手里时,顿了一下。
把一支开得最盛的洛丽塔玫瑰多留了两秒,然后才放进对方掌心。
大家先是懵了一秒,马上笑嘻嘻接过去,连声道谢。
“谢啦罗衾!”
“你这也太大方了!”
可转头和旁边人对上眼神,立马交换起意味深长的小表情。
这么贵的花,寓意又那么露骨,她居然面不改色分了?
这事肯定不对劲。
罗衾脸上一直挂着浅笑,一句多余的话也不讲。
她把最后一支孤零零的白荔枝玫瑰插进自己桌角的玻璃瓶里。
倒了半瓶清水,又用纸巾擦了擦瓶身水渍。
可心里早拉起了警戒线。
沈缙骁?
不可能。
他连送支单支玫瑰都要犹豫三天。
那会是谁?
开玩笑?
还是……已经盯上她很久,却她自己完全没察觉?
她下意识抬眼,往主编办公室那扇关得严严实实的门上扫了一眼。
许吟还没出来。
正琢磨着,门咔哒一声开了。
许吟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今天整个人神采鲜明,脸上透着均匀的光泽。
可更让大伙儿心里咯噔一下的,是她的打扮和动作。
身上也早没了那股子绷得紧紧的硬朗范儿,换成一件垂感十足的衬衫。
她手里拎着个纯白保温杯,杯子圆润简洁。
站定在操作台前,拧开盖子。
一股子暖呼呼的甜香立马钻了出来。
红枣、枸杞、桂圆,全是老母亲煲汤时才舍得放的料。
“许主编,早啊!今儿不冲提神黑咖啡啦?”
旁边一个干了十年的老编辑路过,顺口打了个招呼。
许吟笑着点头。
“对,戒了。咖啡因伤身子,不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