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家又不是没人使唤,他一个大老爷们儿守在家干什么?端茶倒水?那活儿轮得着他?有奔头总比躺平强,您说对不对?”
沈母听了许吟这话,再加上沈意一通圆场,脸色松动了些。
她反手攥紧许吟的手,眼里全是疼惜。
“话是没错,可你这肚子一天天鼓起来,最需要他陪着、守着的时候,他拍拍屁股就飞走了,连个准日子都不给,这算什么?”
许吟微微垂下眼,声音依旧柔柔的。
“伯母,真的没事的。只要缙骁心里装着我们娘俩,人在哪儿,心都在。”
说完,她慢慢抬手,掌心贴在自己的肚子上。
沈母瞧见这一幕,心口一软,抬手拍了拍许吟的手背。
这顿饭就在一层薄薄的和气底下,草草收场。
沈母被沈意搀着去客厅歇着,嘴里仍嘀咕着沈缙骁不行。
许吟一直笑着,只说有点乏,想先回屋躺会儿。
门一关,脸上那层温柔识大体的皮当场剥落。
她抬起右手,按在左胸口,扫了眼这屋子。
摆设精致,可偏偏没一样东西带着沈缙骁的影子。
她的眼睛最后钉在梳妆台上那只玻璃水杯上。
几步就冲了过去,抄起杯子,铆足劲儿往对面那堵白墙砸了过去。
“砰!哗啦!”
杯子当场炸开,水泼了一墙。
可这哪够?
她猛地回头,看见床头柜上那只瓷花瓶,一把捞过来,抬手就往墙上抡!
“啪!咔嚓!”
瓶身瞬间炸裂,玻璃碴子四散飞溅。
许吟站在这一地狼藉中间,胸口一起一伏,呼哧呼哧直喘。
什么出差?
什么国项目?
全是托词!
他压根就不想见她,也不想认这个孩子。
她费了多少心思?动了多少关系?才好不容易怀上这一胎。
就指望着能稳稳抓住沈缙骁,搭上整个沈家。
结果呢?
人拍拍屁股就走。
沈缙骁根本就没拿她当回事。
连他妈本来该塞给正牌儿媳妇的那些珠宝,都一股脑全送了沈意。
自己在沈家,到底算哪根葱?
她盯着镜子里那个脸绷得青的女人,忽然抬手,一下把台上所有瓶瓶罐罐全扫到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