珍姨赶紧摆手。
“使不得,使不得,你们歇着就行!”
可罗衾已经跟在珍姨身后进了厨房,顺手把门轻轻带上了。
“珍姨。”
她声音放得又轻又软。
“姚先生……他最近是不是有烦心事?”
珍姨正搓着碗沿,手一下子停住了。
“哎?怎么突然这么问?”
“他吃饭那会儿,眼睛老往靖宇身上飘。”
罗衾皱了皱眉。
“靖宇都被盯得直缩脖子。”
珍姨抹了把额角的水珠,叹了口气。
“斯言这孩子啊,心里装的事多,可真没坏心眼。”
罗衾还是不踏实。
“可他以前压根没见过靖宇,怎么一见就盯那么紧?”
“兴许是瞧见靖宇,想起谁了吧……”
珍姨轻轻打断她。
“小姐,别瞎琢磨。”
罗衾咬了下嘴唇,没再开口。
可她心里早悄悄划了一道线,往后得盯紧点姚斯言的一举一动。
等她出来,一眼就看见姚斯言站在落地窗前讲电话。
靖宇正蹲在沙边拼恐龙,听见脚步声,立马跑过来,一把搂住妈妈大腿。
罗衾弯下腰,理了理儿子额前翘起的碎,轻声问。
“靖宇,刚才姚叔叔老看你,你心里慌不慌?”
靖宇仰起小脸,认真摇头。
“不慌。就是……他眼睛里好像下雨了。”
罗衾一下怔住了。
这话她压根没料到。
晚上给靖宇盖好被子,她假装闭眼,耳朵却竖得老高。
客厅传来低低的说话声。
是姚斯言和珍姨。
“妈,我明早赶第一班高铁回市里。”
姚斯言的声音低低的。
“这么急?不多住两天?”
珍姨语气里透着舍不得。
“手头一堆工作堆着。”
他顿了顿,又问。
“那位罗小姐,您打算让她在这儿长住?”
罗衾的心咚地一跳,呼吸都屏住了。
“小姐现在难处大,我们不能袖手旁观。”
珍姨说得干脆利落。
姚斯言过了好几秒才说。
“行,您招呼着,缺什么随时喊我。”
第二天天刚蒙蒙亮,罗衾掀被子起身,现姚斯言已经走了。
珍姨在灶台前煎蛋,眼神空落落的。
“姚先生走了?”
罗衾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