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着,已婚。
登记时间,六年前。
配偶姓名,艾莉森。
籍贯,霄山市。
六年前?
沈缙骁呼吸一顿,胸口骤然紧。
那正是白嘉柠蹲进去的前一年。
艾莉森?
名字太常见。
可霄山市……
他记得清清楚楚,罗衾提过两次老家,都在霄山。
也就是说,她生下的那个孩子……
真是姚斯言的。
她刚和他划清界限,转身就往国跑。
压根儿不是为了躲他,而是带着靖宇,急吼吼赶回去找她男人。
所以今天姚斯言蹲在楼下那副架势,一下子全有了答案。
“啪!”
一声闷响。
沈缙骁手里的厚玻璃杯,硬是被他一把攥碎了。
金黄的酒水混着红血,从他指缝里哗啦啦往下淌,泼在地毯上。
细碎的玻璃碴子扎进肉里,疼得钻心。
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眼睛死死钉在手机屏幕上那几行字上。
手还在流血,他理都不理,抄起桌上那瓶酒,仰头就灌了一大口。
然后一把扯松领带,随手甩在地上。
喘气声越来越重,胸口一起一伏,像憋着团火。
他低头看了眼手,血已经凝出薄薄一层,但还在渗。
接着又灌,一瓶威士忌,三两下见了底。
酒劲上来,脑子开始懵,理智像沙堆垒的墙,眼看就要垮。
他摸过手机,费劲划开通讯录,翻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,直接拨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好久,没人接。
他不撒手,又按了一次。
这回等了几秒,手机震了一下,跳出一条短信。
“孩子睡了,现在不方便接。”
他盯着那行字,嘴角往上扯了扯,笑声又低又哑。
可不是嘛,这会儿早该睡了。
人家一家三口,关灯躺好,暖乎乎地窝在一起呢。
他算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