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衾目光落在那袋子上。
里面除了儿童餐,确实还多塞了两份汉堡、一盒薯条、两杯果汁。
她的视线停在那堆薯条上,脑子一下子飘远了。
好多年前,她刚和沈缙骁好上那会儿,两个人都赶项目,忙得脚不沾地。
唯一一次正经坐下来吃饭,就是挤在肯德基角落里,点了一堆快餐。
他全程几乎没动叉子,只在她硬塞过去一根薯条时,咬了一小截。
她倒吃得喷香,光是看他低头喝水的样子,都能偷偷乐半天。
“妈妈?”
靖宇轻轻拽她衣角,把她拉回现实。
罗衾眨眨眼,把喉头那点堵的感觉压下去,弯起嘴角。
“行,今儿不做了,咱娘俩干饭!”
她牵起靖宇的手往餐桌走。
路过茶几时,脚步一顿。
上面静静躺着两张票。
她顺手拿起来,塞进自己包里。
第二天,罗衾一个人去了剧院。
幕布拉开又合拢,灯光亮了又暗,掌声一阵阵响,又一阵阵散。
她坐在观众席中间,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戏,没什么波澜。
散场铃响,她跟着人群往外走。
夜风一吹,凉意顺着脖颈往上爬。
靖宇今儿晚上不回家,直接在陆星澜那儿留宿了。
她没打车,就随便顺着路边晃荡。
路过一家小店,门口挂着暖乎乎的黄光灯牌,写着巷口小酌。
心里突然闷得慌,她抬手推门进去了。
店里人不多,安安静静的。
她往吧台边一坐,跟调酒师说,
“来杯威士忌,多加冰块。”
酒刚端上来,旁边椅子一挪,一个男的就凑过来了。
那人穿着件大红花衬衫,脸上堆着自以为很帅的笑容。
“美女,自己在这儿喝啊?这杯算我的!”
他甩了一张百元钞票在台面上,朝酒保眨眨眼。
随即转过头,目光牢牢钉在罗衾脸上,嘴角扯开一个弧度。
“瞧着有点蔫儿啊?聊两句,兴许就开心了。”
罗衾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不想聊,麻烦让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