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人来人往,她压根不管,把脸死死埋进腿弯里,小声呜咽起来。
刚开始还憋着气,后来越哭越响,眼泪鼻涕全糊在裤子上了。
喉头一阵阵紧,像被什么硬物卡住,咽不下,也吐不出。
刚才那个男人本都转身走了两步,回头一看她这副样子,立马折回来。
蹲在她边上,手都不知道往哪放,直挠后脑勺。
“那个……你……还好吗?”
“哎哟,你可别哭了!我连句重话都没说呢,你这一哭,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了!”
见她没反应,又赶紧补了一句。
“我不是故意要惹你难受啊!真不是!”
他忽然伸手从兜里摸出一包纸巾,小心翼翼放在她手边。
罗衾理都不理他,只顾自己掉眼泪。
一边抽抽搭搭,一边含含糊糊地往外倒苦水。
“他嫌我胖呗……说我就是个花家里的钱、什么都不会的米虫。”
“我都快二十了,还在吃家里做的饭,丢不丢人?”
“一百六十斤啊!比我们系所有女生加一块儿还沉,背地里全喊我圆姐。”
“是我硬拉他进我生活的,拿钱、托关系、家里出面……他根本是被我按在身边。”
“我这么招人烦,他躲我还来不及呢。活该,真活该。”
“可……可为什么呀?”
“我对他掏心掏肺,好东西先紧着他挑,他怎么就能一点感觉都没有?心是石头做的?”
她喝得有点高,那些压箱底的委屈全涌上来,一股脑往外倒。
那男的起初一脸懵,听着听着,嘴角慢慢耷拉下来。
瞧着眼前这个哭到打嗝的女孩,他忽然就懂了。
不是故事多新鲜,是那种被当成备胎甩掉的感觉,太熟了。
他想起前女友,当年他省下早饭钱给她买口红,她却坐上一辆银色保时捷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临走还补一句。
“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。”
那会儿他也这么坐地上,干呕过。
男人鼻子一酸,二话不说,坐在罗衾旁边。
“妹子,哥真懂!一颗心捧过去,人家当垃圾扫出门。这日子过得叫什么事儿啊!”
“我那前任,转头就跟一个包养她的老哥混去了。”
罗衾正哭得迷糊,见有人坐过来,还应和她,泪眼汪汪抬头一看。
一个不认识的男的,正拿胳膊肘抹脸。
她傻乎乎伸手,啪地拍了下他胳膊。
“大哥……说得太对了!”
“我们不回头!那些翻脸比翻书快的人,配不上咱的眼泪,更不配咱的好。”
男人被她这巴掌一拍,心里那点堵也跟着松了,用力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