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,说清楚。”
“头一条。”
罗衾用指腹轻轻按在协议某一页上。
“靖宇的抚养权。白纸黑字写着双方一起管,不行,得改成只归我一个人负责。”
她语气一下子硬了起来。
“你又不是他亲爸,我怎么敢放心把他交到你手上?”
沈缙骁眼皮微垂。
“第二条。”
她指尖划到下一段。
“结婚这事,我不想办酒、不搞仪式,就去民政局领个证,别的全免。”
沈缙骁没马上接话。
过了几息,他抬眼,目光从罗衾脸上掠过,又落回她眼睛里。
“巧了,我最近排得满满当当。”
目光牢牢锁住她,视线没有偏移半分。
“这条,依你。”
顿了顿,他喉结微动,声音比之前沉了一点。
“还有吗?”
罗衾胸口起伏了一下。
“第三条……我们别住一块儿。你留着你的房子,我和靖宇还住在原来那儿,挺好。”
“不行。”
沈缙骁斩钉截铁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“结了婚就是一家人,哪有分两头住的道理?”
“你、我、靖宇,三个人,一个屋檐下过日子,天经地义。”
罗衾眉头拧紧,两只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。
“可你平时老加班,动不动就在律所凑合一宿,真住一起,跟你不在家,有啥两样?”
沈缙骁嘴角往上牵了一下。
“这事,没得谈。”
话音刚落,门口传来一声清亮的招呼。
“沈律师,真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你呀。”
两人齐齐转头。
一个穿米白西装的女人站在桌边。
二十出头的模样,妆画得干净,眉眼清秀。
她左手端着杯拿铁,笑得温婉,眼睛却悄悄扫过桌上摊开的婚前协议。
“哎哟,恭喜恭喜!这么快就要脱单啦,沈律师。”
她笑着转向罗衾。
“这位,就是罗小姐吧?好久不见,气色不错。”
罗衾一愣,身子下意识挺直。
“你……认得我?”
关悦嘴角一翘,熟门熟路地往旁边空椅子上一坐。
“认得啊,哪能不认得。”
她视线在罗衾和沈缙骁之间轻轻一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