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梅花面色白,拽了拽孟二河的胳膊,低声道:“当家的,他们刚才说,压根就没补考这回事!那文才他……到底考没考上啊?”
孟老头也有了一丝狐疑,嘀咕道:“听他们那口气,不像是说谎啊!”
孟老太更是慌了神:“是啊,他们那么一说,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!”
“哼!”孟二河重重哼了一声,“妇人之见!”
“那肯定是姓卢的还有姓刘的,他们嫉妒我儿子考上了秀才,才故意编瞎话来搅和咱们!咱们可不能上了他们的当!”
卢梅花一想,觉得有道理:“对!肯定是他们嫉妒咱们儿子的才华!”
孟老头也不由的点头:“不错,二河分析的极为有道理,就是这么回事!”
这时,孟浩然走了过来。他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,一副飘飘然模样的孟二河一家,神色有些古怪。
孟二河见了里正,目光里带着几分自得,懒洋洋地抱了抱拳:“见过里正叔。”
孟浩然淡淡一笑:“二河,听说文才考上了秀才,可有此事?”
“不错!”
孟二河翘起了下巴:“确实有此事!我儿文才,如今可是秀才公了!也算是给咱们孟家村长脸了!”
卢梅花也是十分自得:“是啊,我儿子可给咱们孟家村争光了!”
孟浩然点点头,又问:“文才考中秀才,确实是可喜可贺的大事,咱们孟家村自然要为此庆贺!”
这话一出,孟老头、孟老太、孟二河、卢梅花,四个人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,似乎已经看到了全村人为他们家摆宴庆祝的场面。
孟浩然话锋一转:“对了,你们是怎么知道文才考上了秀才的?莫非是去府城看榜了不成?秀才乃是院试录取,榜都在府衙门前。二河你去府城了?”
孟二河愣了一下,连忙摇头:“没有看榜!府城路远,我们一家没去!”
孟浩然又问:“那莫非是有府衙的人提前给你家报了信?按理说,官府派报录人敲锣打鼓送捷报上门,怎么也得知会我这个里正一声。为何我这里,还没接到府衙或是县衙的任何通知?”
孟二河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,干巴巴地笑了一下:“没有……没有府衙的人过来报信。”
孟浩然的目光紧盯着他,再次问道:“那我倒是十分好奇了,你究竟是如何知道文才考上了秀才?”
他这一问,就连村民们也都纷纷好奇起来。
“是啊!二河,你到底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啊!”
孟二河的脸色沉了下来,他这才猛然想起,孟文才考上秀才这事,从头到尾,都是他们一家人的臆测!
孟老头嘿嘿一笑:“那个……方才,我们一家人的左眼皮,全都跳个不停!正所谓左眼跳财,右眼跳灾,这不是好事要来了吗!”
卢梅花笑道:“刚才还有一只喜鹊落在我家大门上,俗话说得好,喜鹊枝头叫,贵客要来到嘛!”
孟老太得意道:“不错!我们一家人通过眼皮跳,喜鹊叫,由此断定,文才肯定是考上了!”
此言一出,村口顿时一片死寂。
孟浩然听完,抬手捂住了额头,嘴角甚至也抽了一抽:“原来如此!你们这推断的……果然有理有据!”
这一家人,还真是一群奇葩!
周围的村民们,一个个也是目瞪口呆,被这番逻辑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“这一家子是不是得了癔症?我还以为是真的考上了,闹了半天是自个儿想出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