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老六的眼睛在那柄古朴长剑上滴溜溜地转。
他嘿嘿一笑,蹲下身子,伸手就朝着武镇岳握着剑柄的手抓去。
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剑柄的瞬间,那具“尸体”的眼睛,豁然睁开!
眸子里一道厉色闪过。
武镇岳手腕一抖,长剑出鞘,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,径直刺向吴老六的胸口。
吴老六根本来不及躲。
武镇岳的剑,正好刺中吴老六的胸口!
下一刻,轮到武镇岳愣住了。
只见吴老六的胸口,鲜血跟不要钱似的往外狂喷,场面夸张得有些失真。
“啊!”
吴老六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,双眼圆睁,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,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“扑通”一声,砸在地上,没了动静。
武镇岳冷哼一声,将剑抽回,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:“能死在我武镇岳的剑下,也算你的造化。”
说完,他身子一软,又躺了回去,重新闭上了眼睛。
看来,还得再歇上几个时辰,才能恢复些力气。
地上,本该死透了的吴老六,脸色惨白,却偷偷眯开一道细微的眼缝,悄悄观察着外面的动静。
那个黄袍老头,居然真的没再管他,更没有上前来补上一刀的意思。
吴老六心里顿时明白了。
多半是看自己“出血”那么多,以为自己死定了,懒得再费手脚。
吴老六有些庆幸,靠着藏在怀里的猪血袋子,让自己又捡回了一条命。
吴老六不敢再耽搁,趁着武镇岳闭目养神,他一个鲤鱼打挺,从地上一跃而起,头也不回地朝着林子深处窜了进去!
听到动静,武镇岳睁开眼,只看到一个飞消失的背影。
他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,坐起身,阴沉地盯着吴老六消失的方向,半晌,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。
“这世上,怎会有如此奸猾之人!比那个李晚棠还可恶!”
骂完,他又无力地躺了下去。
……
又过了足足两三个时辰,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。
林子里又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一个面貌忠厚的老者走了过来,手里同样提着一个厚实的布袋,嘴里还在自言自语:“这一次收获不错,抓了好几条值钱的货。等把这片林子探完,就回帐篷区歇着去。”
话音未落,他也现了躺在地上的武镇岳。
“咦?这里怎么还有一具尸体?”
老者好奇地走上前去,“看这摔得七零八落的样子,是从山上掉下来的倒霉鬼吧。”
他凑近了些,又现了地上的血迹。
“还有血?怪事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武镇岳的头上,不禁乐了:“真是有意思,居然拿贝壳做了个皇帝的帽子戴着,这是做梦都想当皇帝想疯了?”
老者看得啧啧称奇。
就在这时,武镇岳动了。
他猛地挥起长剑,一道寒光闪过,直接划向老者的咽喉。
下一刻,老者连惨叫都没能出一声,便捂着脖子倒了下去,当场气绝身亡。
武镇岳的脸上没有半分动容,杀一个人,在他眼中,与踩死一只蚂蚁并无区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