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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30章 暂时拜托追踪（第1页）

江凡在她旁边的青石上坐下，把外面的情况简要说了一遍，包括遇到老者、走过地下河谷、以及茶棚老板提到的大宗门动静。

慕容雪樱安静地听着，等他讲完了才开口，声音很轻：“那些中州的宗门……会查到慕容家头上吗？”

“他们有可能会查到飘雪城，但你爷爷他们已经走了，天剑戒里藏得很好，气息完全隔绝了。就算他们找到慕容家的旧宅，也只会看到一座空院子。”江凡看着她，“而且就算他们查到了什么，也不会知道你们去了哪里。”

慕容雪樱垂下眼帘，手指轻轻捻着衣角，过了几息才重新抬起来：“那这段时间，我和雪薇就继续待在空间里。等你到了流云剑宗，再让我们出去。”

江凡点了点头：“这样最稳妥。”

他退出空间之前，又看了一眼慕容雪薇的方向。她正低着头翻书，侧脸在月华池的银光中显得很安静，像是已经慢慢适应了这个与世隔绝的小天地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节奏。

江凡收回神识，重新睁开眼，飞舟已经在平原上空穿行了半个时辰。前方的地平线上，山脉的轮廓再次浮现出来，从模糊的线条逐渐变得清晰。那一座座青灰色的山峰连绵不断，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深浅不一的色调，像是大地在远处收拢了腰身，准备迎接更崎岖的路。

东方楠站起来走到他身边，看着那些山峰：“过了这片山脉，就进入中州边缘地带了。那边的修士密度比北域大很多，各种势力的眼线也会更多。我们得更加小心。”

江凡点了点头，把飞舟的高度降低了一些，让它贴着山脊的走向飞行，借助山势的阴影来遮掩行踪。飞舟穿过第一道山脊的时候，风从山谷间穿行而过，带着松林和溪流的气息从光罩外掠过，出低沉的呜咽声。

三个月的路程还很长。但相比走过万骸荒原的艰险和地下河谷的暗流，这段在阳光下穿行山峦的时光，反而像是一段难得的平静。江凡把目光收回来，靠在船舷上，听着风声从船外掠过，在心里把剩下的路程慢慢拆解成一段一段可以跨越的距离。

舟穿过第一道山脊之后，地形从连绵的丘陵变成了更陡峭的山脉。青灰色的岩壁在飞舟两侧高高耸起，像两面沉默的幕墙，将天空挤成一条窄窄的蓝色裂隙。光罩外的风在山谷间被挤压得更加急促，出低沉的呜咽声，从船身上滑过时带着细碎的震颤。

江凡把飞舟的高度再降了一些，让它贴着山谷底部飞行。这样虽然慢一些，但能最大程度地利用山势遮蔽行踪。两侧的岩壁上覆着厚厚的苔藓和藤蔓，有些地方挂着细长的瀑布，从几十丈高的岩顶垂落下来，在底部汇成清浅的水潭，水声在山谷间回荡，反而掩去了飞舟经过时细微的破空声。

紫电从船头游回来，盘在江凡脚边：“前面三里左右有一处开阔地，应该能降落休整。地势平坦，还有水源。”

江凡点了点头，控制飞舟在那个位置降落。果然是一处被群山环抱的小盆地，中央有一片浅浅的草地，旁边有一条从山壁裂隙中流出的清溪，水声潺潺。四周的山壁高耸陡峭，像一道天然的屏障，把这片小天地与外界隔开。

他把飞舟收好，取出阵盘在盆地边缘布了一层隐匿阵和预警阵，然后让队伍在草地上扎营休整。黑磷在溪边蹲下来掬了捧水洗了把脸，又灌了一皮袋水挂在腰间。东方楠选了一处背风的岩石坐下来，把星月剑横在膝上开始日常的养护。九天冰鸾展翅飞上高处，落在一块突出的岩架上，像是天然的哨兵。

江凡在溪边坐下来，将心神沉入丹田，再次进入造化烘炉空间。

月华池边的银光依然安静，慕容雪樱坐在青石上，周身冰蓝色的灵光比上次他进来时又凝实了几分，像是经过反复打磨的冰面，呈现出一种通透的质感。她的呼吸平稳绵长，灵力在经脉中的流转轨迹清晰可见，比之前更加顺畅，像是副身体终于完全接纳了新的经脉和丹田。

江凡在月华池对面找了块石头坐下，没有打扰她。他在空间里待了一炷香的工夫，安静地看着月华池的水面和药园里那些在微风中轻轻摇晃的灵草。慕容雪樱收功的时候，看见他坐在对面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：“你来了也不叫我。”

“看你正在关键处，不好打断。”江凡站起来，走到她旁边，“雪薇呢？”

“在那边练剑，师姐给了她一套流云剑宗的基础剑谱，她这几天一直在练。”慕容雪樱朝药园深处扬了扬下巴。江凡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，果然看见慕容雪薇站在一棵紫树下的空地上，手中握着一柄普通的长剑，正在反复练习一个劈刺的动作。她的动作还不算流畅，偶尔会有生涩的停顿，但她练得很专注，每一次挥剑都比上一次更稳一些。

小红——江颖——蹲在不远处的草地上，双手托腮看着慕容雪薇练剑，旁边趴着小白和小银，三颗小脑袋排成一排，像是在观摩什么了不起的表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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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适应得很快。”江凡说。

“嗯。”慕容雪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柔软，“刚开始那两天还不太说话，后来师姐教她练剑，她就慢慢好了。她说练剑的时候脑子里不会想太多别的事。”

江凡没有接话。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，慕容雪薇又劈了一剑，这一次动作连贯了许多，剑尖在空中划过一道干净利落的弧线，带起一声轻微的破空响。

“我还要在路上走两个半月左右。”江凡收回目光，“你们在空间里安心待着，需要什么就告诉我。”

慕容雪樱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

江凡退出空间的时候，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了。山谷里的光线从浅蓝变成了灰紫，又从灰紫变成了深蓝，头顶那一条窄窄的天空中亮起了几颗稀疏的星子。火堆已经升起来了，黑磷正在烤一块从储物戒里翻出来的兽肉，油脂滴在火炭上滋啦作响，香气在夜风中散开。

江凡走过去在火堆边坐下，接过黑磷递过来的一块烤肉，慢慢吃着。火光在每个人脸上跳动，把连日赶路的疲惫照得浅了几分。

接下来的日子里，他们继续在山脉中穿行。飞舟在白天赶路，夜间找隐蔽处扎营。地形时高时低，有时要翻过积雪的山口，有时要沿着峡谷底部穿行。越往南走，植被就越茂密，温度也在缓慢回升，空气中那种属于北域的干冷感正在一点点被湿润的草木气息取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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